“王爺說哪裏話?王爺身份一向高貴,又是當今皇上唯一親弟弟,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碩親王爺,本宮一介婦孺之輩,又哪裏敢生王爺的氣了?”
玉歌仍舊不假以辭色。舒骺豞匫
她冷冷的看著他,轉身便走。
眼前人影一閃,龍昱昕一身泥漿的攔住她。
想要抱她,卻又礙著什麼,而遲疑著不敢出手。
“碩親王爺!您這麼攔著本宮的路,意欲為何?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玉歌眸色一厲,疾聲喝道。13865784
即便是一身的粗布衣裙,不施粉黛,卻仍舊將她一國之後的威嚴發揮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一句“造/反”,更是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龍昱昕頓時便覺得無語。
滿臉黑線啊!
他堂堂一國之王爺,什麼時候想要造/反了?
他眸光一閃,按了按微疼的眉心,低聲下氣的哄著她道:“玉兒乖,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將我的自以為是加到你的身上。我以為這樣會護你周全,可沒想到,你的性子居然這般烈。我……”
他聲音一窒,呆呆的看著玉歌猛然色變,驀的一巴掌揮過,他不躲不閃,硬生生的受了這一記。
“啪”的一聲脆響,打飛了他臉上的泥土,也差點打暈了他。
嗚嗚嗚!
玉兒……你要不要這麼恨?
嘴裏都出血了!
龍昱昕頭腦發暈的回頭,使勁的甩了甩腦袋,差點辯不清今夕是何年了。
“龍昱昕!你滾!你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你會殺了你!”
玉歌氣得幾乎發狂,渾身發抖!
這該死的混蛋!
他以為她求的隻是一個周全這麼簡單嗎?
到現在他還這麼自以為是的以為,那麼,他來與不來,又有何分別?
“玉兒!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這一次,說什麼都不會再離開你!”
龍昱昕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說什麼都不放開。
“玉兒!我知道我錯了。這一次,我錯的很徹底。可是,你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他低低的求著她,這態度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玉歌眼中有淚意一閃,卻是緊咬著牙,狠狠的甩開他!
“碩王爺!您錯與不錯,又與本宮何幹?您是一人之下,萬萬之上的一國王爺。本宮雖然是當朝皇後,可也知道禮儀尊卑!身為皇上的親弟弟,您如此這般拉著本宮的手,難道是要強行玷汙本宮嗎?”
她麵色冷絕,說出的話更是將人差點砸個跟頭再也爬不起來。
龍昱昕滿臉的暴布汗!
強行玷汙?
天哪!
這才多長時間不見,他的玉兒就變得這般彪悍了?
呃!不!
其實……他的玉兒一直就挺彪悍的!
旁側邊上,瑞蘭與多瑪大爺聽得目瞪口呆,麵色抽搐。
這倆人,個個極品啊!
多瑪大爺抖著胡子顫著聲音問著瑞蘭:“丫……丫頭啊!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麼?一個皇後?一個王爺?”
老天來道雷劈死他吧!
他活了這麼多年,這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幕!
皇後與王爺……這是怎樣一個亂法?
“阿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皇家的事……咱能不沾就不沾啊,乖!”
瑞蘭同樣抽著臉,居然是前所未有的語重心長。
這丫頭,把活了幾十年的多瑪大爺當成孩子哄了。
龍昱昕頓時又一腦門的汗。
丟人到家了!
瑞蘭的話音並沒有壓低,所以,從頭到尾,他聽得一絲不漏。
差點連想要殺人滅口的心都有了。
“碩王爺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好狗不擋道,本宮還急著趕路!”
玉歌麵色冷然的撇了那邊的瑞蘭一眼,淡漠的眸中飛快的閃過一道笑意,又即刻隱去。
瑞蘭抽抽嘴,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龍昱昕是真的沒看見。
他使勁的抓著頭發,原本玉樹臨風的模樣全部不在,現在的他,不止像個乞丐,更像個無賴。
或者,他本來就是無賴!
“不行!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
龍昱昕急了。
蒼天啊,大地啊。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麼可能會再讓她離開?
他錯了一次,差一點就悔恨終生了,他不想再錯了。
玉歌往左走,他往左攔,玉歌往右走,他往右攔。
反正,就是不許離開。
玉歌冷眸一眯,沉了臉:“龍昱昕!你以為你是誰?本宮是皇上的女人,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看著他那一張滑稽到比小醜還搞笑的臉,玉歌真想再甩他一巴掌,可到底是這心裏舍不得。
打是親,罵是愛,出出氣就得了。
咳!
龍昱昕默了!
他徹底的無語了。
腦中忽的一抽,他氣急的道:“玉兒!你口口聲聲說是他的女人,可是你在本王身下承歡的時候,那你腦子裏也是在想著他嗎?你這般千裏迢迢的追出來,你不就是為了再見本王?!”
這個別扭的笨女人!
蠢女人!
他都生死不顧的找了來,她就不能給他一個台階下,給他一個臉麵好好的活著?
非要逼得他出絕招麼?
“你!”
玉歌臉色乍一紅,又一白,氣得頓時厲吼:“龍昱昕!你他/媽就一混蛋!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這該死的龍昱昕!
她若心裏沒他,怎可能委身給他?
可恨……她在他的眼裏,居然就是這麼的不知廉恥麼?!
混蛋!
混蛋!!!
眼前突然一黑,她捂著胸口搖晃著,心疼,心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便是……氣到極致的感覺麼?
胃裏翻江倒海,生生的揪成一團。
眼前一片暈眩,辯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狠狠的伸手一抹,入手一片濕潤。
原來,她哭了……
“玉兒,玉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隻是想要你知道,你心裏是愛我的,我也是愛你的。我……我又說錯了。你打我吧,你罵我吧。隻要你能出氣,你砍了我的腦袋都行!”
龍昱昕煞白著臉,急忙扶著她,一連聲的道歉。
看著她彷徨無助的哭泣著,他比她還痛。
那晶瑩的淚水,仿佛正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插著刀子。
他從來不知道,她的淚水,居然比那敵人的刀劍,更有殺傷力!
他愛她啊,舍不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可是每一次的委屈,都是他給與的。
這又如何不令他挫敗萬分?
“天哪!王爺這是笨到家了!”
瑞蘭徹底無語的呻、吟。
平素那麼精明過人,睿智千軍的碩親王爺,何時竟變得這般腦抽了?
“哎!現在的年輕人呐……”
多瑪也湊熱鬧的跟著搖晃著腦袋,一副可惜了的模樣。
像是龍昱昕做了多麼腦殘的事情一般。
龍昱昕:“……”
狠狠的抽抽嘴。
他目光閃爍的瞪著無聲淚流的某個小女人,腦子裏一團的亂。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讓他怎麼辦?
索性直接一伸手,狠狠的將她擁入懷中,霸道的低吼道:“玉歌!你這個蠢女人!我不許你再哭!你這一輩子,都注定了是我的人!生是本王的妻,死是本王的鬼!我不管你肚子裏懷的誰的種,隻要他是活的,我就當他是我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做不到這一點,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磨著喉嚨,咬著牙齒。他將這最後一句誓言吼得驚天動地,直接吼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裏。
雲若離:“……”
紮勒:“……”
百裏溪:“……”
同時互看一眼,忽的都扔下各自手中的活計,飛一般的竄了出來。
玉歌覺得自己都快死了。
被他氣不死,也快要被他給捂死了!
滿身的泥漿,半幹不濕的,他就這麼抱著她的身子,狠狠的壓在她的懷裏。
玉歌拚命的掙紮著。
“龍昱昕,你混蛋!你……唔!”
她話未說完,龍昱昕猛的一低頭,采取了最霸道,最有效的辦法。
吻住她!
讓她再罵人!
玉歌的腦子瞬間空白,心頭的怒火頓時一怔,隨之便如同那漫天的雲煙一般,再也不複存在。
她眼眶一熱,忍不住再度淚流。
撤下一切心防,她反客為主的用力的摟著他的脖子,狂野的激吻著他。
她想了他這麼久,念了他這麼久,她怎麼可能不愛他?
記憶中的味道,一如潮水般狂湧而至。
她想起那個纏綿的夜,她與他忘情的擁抱在一起,同時呐喊著出聲,達到了快樂的最巔峰。
那個時候,她是抱著一種必死的心情,將那一晚當作最後一晚來愛,來做。
而事實也證明了,龍子謹,果然不肯放過他們。
她一直都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事實比她想的更為殘酷。
差一點點,她就死在這裏,也差一點點,她就永遠的失去了他!
龍昱昕,龍昱昕!
既是相愛,你又怎麼舍得丟下我?
“唔!玉兒,你……”
親吻著嘴裏鹹鹹的味道,龍昱昕忍不住也跟著心頭發酸。
他拉開她,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她再度狂野的重新拉了回來,再度纏綿的吻上。
宛若一條軟骨蛇,她用盡一切妖嬈的纏著他,巴著他,有一種想要將他狠狠揉進骨子裏感覺。
龍昱昕再一次的黑線了。
他抽著嘴,無奈又寵溺的回吻著她,順便再忙裏偷閑的向著不遠處瞪了一眼。
正在津津有味旁觀著的一老一少,立即轉了頭,若無其事的望著頭頂。
嗯!嗯!
今天天氣不錯……哎!陽光很好!
太陽快下山了啊,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月亮?
瑞蘭紅著臉,喃喃的自語著,被多瑪大爺一個曲指敲在頭上,憋著笑道:“丫頭,看傻了?”
瑞蘭:“……”
好丟人!
明天會出月亮嗎?
這是個常識性問題!
“玉兒!”
“蘭兒!”
“阿爺!”
三聲驚叫驟然響起,正在激吻的兩人迅速離開,旁側樹林裏,“嗖嗖嗖”的竄出了三道人影,兩道奔到路邊上,一道呆立在當地,麵色陰冷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若離。”
玉歌臉色一囧,伸手抹了把眼淚,淡定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