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驚鴻之卷(1 / 2)

呼~十二月的寒風猛烈地刮起在昆侖山絕頂。在這嫋無人煙之處,卻靜靜的站著兩個人。兩個人,衣著一黑一白。盡管寒風肆虐,兩人卻依舊不動,乍然看去猶如兩尊雕像。良久,那白衣人驀地從嘴角迸出一絲鮮血,傲首微抬,黯然開口道:“你勝了!”

話經落畢,那人拂袖轉身,失魂而去。

“請記住你的承諾。”黑衣人突然發話朝著徐徐而去的白衣人冷冷說道。

聞言,白衣人頓住了腳,笑道:“我說的話何時反悔過?左千休今時今日我敗於你並不說明你的《玄冰決》高我一籌,隻能說明我資質愚鈍汙了先師之名…”

“你什麼意思?”黑衣人突然厲聲搶道。

“無甚意思,從今天起江湖將不再有歐陽清風此人,隻是二十年後自有他的傳人繼誌江湖,你左千休等著吧!”話落,白衣人狂笑三聲,立時消失在昆侖絕頂之上。

…夕陽西下,西邊天際的雲朵已被太陽餘暉染得似若桃花。

“合吾一聲鏢車走…”一濃密的林子裏時斷時續地傳出這麼一句話。

待到聲出林外,就此看去,卻是一行趟子手押鏢而過,一輛帶馬鏢車,七個青衣趟子手,一朵紅旗直插車上,旗繡“天下”左右招搖。

行至一山穀口,前方開路兩人忽喝了聲“停”鏢車聞聲即頓,趕車人道:“楊鏢頭何故在此停留?”

前方左首一個年約三十的英偉壯漢聞言淡笑道:“小李你有所不知,你即是第一次出來,我便給你講講…”頓了頓繼道:“前方已近滄州,在我們鏢行自古便有這麼一句話叫‘鏢不喊滄州’,其實不光不能喊,連走也要悄聲而行。”

“為甚麼?”小李疑惑道。

“此中原由已無時間向你多作解釋,待過了此地,我再慢慢向你講解,現在趁天未黑我們須盡快過此山穀。”

凹凸不平的官道一直通向高大蜿蜒的山的深處,外麵雖是光可射影,可一進入此穀卻立覺昏暗,兩旁山上植物已是黑綠難辯,若非穀上一條長長的灰色天空,這當兒也難叫人知曉是白天黑夜。鏢客們毫無停頓地火速前行著,鏢車輪與地麵不時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在這山穀中似旋非繞。七人剛過一道彎,忽地一聲長長的刺耳怪聲響徹山穀,怪聲剛滅,左右山上驀然火把林立。

“糟糕…快撤…”前行的兩位鏢師見此勢立即向後呼道,隨即後兩位鏢師倒而先行,手握單刀,快步如飛,鏢車驅馬緊隨其後。

“的達…的達…”

“駕…”七人剛返,但見身後不遠處蹄聲四起煙塵滾滾,細一看卻是有七騎追了上來。楊鏢頭見狀揚刀出鞘道:“你們先走,我善後。”話畢單刀一沉,已入土五寸有餘。鏢車帶物又哪裏跑得過身後輕裝的七騎,正說話間那七騎已緊隨其尾。

待到近時,楊鏢頭忽地單刀一揮“謔”頓時塵土飛揚盡灑前來七騎,七騎剛停,楊鏢頭速退五步道:“各位可是黑雲寨的朋友?”“正是。”聞言一灰衣人驅馬前進一步道,此人胡虯滿麵卻也似雙十之年。

“在下乃天下鏢局楊文賓,天下鏢局與貴寨一向和睦,何故今天…”話未說完,灰衣人“哈哈”搶道:“和睦?平時是可和睦,可此次你們押送之物卻容不得我們和睦。”

楊文賓聞言一震,道:“你知道我押的是何物?”

“哈哈哈哈…”灰衣人大笑道:“廢話,若不知為何物,我們何須此行?你鏢箱中正是聞名天下的天極山莊三寶之一,《玄冰殘卷》。”

楊文賓聽罷也是一笑,道:“各位怕是誤會了,若是天極山莊之物又何須鄙鏢局押送,在下押送的隻是普通物品罷了。”

“普通物品?原來楊鏢頭此刻還被蒙在鼓裏,托你送鏢的可是一位銀發老者?”

楊文賓驚道:“閣下如何知曉?”

“嘿嘿,你可知他正是那‘聖手神偷’吳越?”

“吳越?”

“正是,半月前他偷了《玄冰殘卷》卻自己引開天極山莊追捕,而易容托鏢於你們,嗬嗬,此等計謀卻逃不過我黑雲寨的法眼。”

“你們又如何知曉?”

“哼!若耳目不靈我們豈有飯吃?楊鏢頭我敬你是條漢子,若你自獻寶物,我可放你們一馬。”

楊文賓冷冷一笑:“天下鏢局成立至今百餘年,從未失信於客戶,閣下此舉豈非是陷我於不義不孝?”

“這麼說,楊鏢頭是要與我們對著幹咯?”

“不敢,隻是在下不願汙了天下鏢局百年名聲。”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話落,七騎刀劍齊揚立呈包圍之勢,將楊文賓圍在中間。

“殺”灰衣人大喝一聲,揮刀先攻,楊文賓見勢一個彎腰立刻使出一式“橫掃千軍”直劈馬腿,由於過近,那人欲閃卻是已然不及,馬兒哀嘶一叫砰然倒地。趁此之際,楊文賓借馬倒之空,騰身一躍,落地時已在眾人之後,灰衣人怒火三丈,大喝一聲揮刀直撲楊文賓,其餘六騎緊貼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