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計莫翼翔刹羽 計連環軒轅醉出山(1 / 3)

花白的頭發,深陷的雙目,幹瘦的臉上不見一絲肉,筆直如刀削般的鼻骨稍向下彎曲,大袖飄飄,怎奈眼神太過陰騭,令人一望之下心中生寒。黑袍上紋繡著一個龍頭——白森森的骷髏龍頭,透著陰森……

環視著夜雨樓的大漢,又看了看昏迷的軒轅醉,黑袍老者讚賞地道:“嘿嘿,幹的不錯,幹的不錯啊!人傑,我當初沒有看走眼啊,你果然是個人才……五年的時光,終於等到出頭的日子了,好,好,好,老夫不會虧待你的。桀桀桀……”

有些誠恐地望著老者,李人傑喜道:“多謝教主!”

疑惑地望著這個老者,又望了望恭謹的李人傑,李寶衝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四位樓主放在一起,而後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雜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夜雨樓的兒郎們瞬間便圍了上來,將四位樓主擋在人牆後麵,雪亮的牛角刀再次出鞘,冷芒閃動間,所有人均屏住了呼吸,謹慎戒備地目光全都投向了李人傑和那黑袍老者。

輕點著頭,陰惻惻的語聲再次響起:“不錯啊,不愧是江南道上的第一幫派……”

“呸……”狠狠第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嶽山嶽叫道:“李領主,這是怎麼回事,那老兒又是何等鳥人?”

黑袍老者輕搖著頭,大袖一揮,有些傲然又帶著森怖地笑著道:“果然是個魯莽漢子,全然不講禮數。我獨龍教上下眾人不遠萬裏,跋山涉水的趕來,居然被罵成鳥人。看在你將死的份上,老夫暫不與你計較。也罷,李位主,你就把事情全盤講於他聽,也好讓他做個明白鬼!”

雖說是笑吧,可他這笑容是這等的難看,嶽山嶽方待開罵,李寶卻一把拉住了他。

扯拽著嶽山嶽,李寶望向老者的目光一陣收縮,心底泛起一股冷意,獨龍教乃北地道上的第一大幫,其凶殘程度較血狼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凡與其發生哪怕是一點小小的摩擦,便會遭到滅門之禍,白道上的正義盟也曾對該教組織過幾次征討,可結果卻無不是刹羽而歸,事後該教龍頭莫翼翔率人三上正義盟,幾乎打的正義盟抬不起頭來,最後還是正義盟數名好手聯手對抗,險些被莫翼翔除名!久而久之,再也無人去過問該教的是非,如此更是助長了獨龍教的氣焰,不曾想如今這個獨龍教竟然看上了夜雨樓的風水。獨龍教上下全部都是黑衣黑袍,胸前紋著一隻骨龍,自下而上分為白、藍、紅、銀、金五色,上下階級為三位:龍首位、龍身位、龍尾位和龍爪位,每位有位主一名,下位主二人,眼前這老者的金龍頭,已然說明了他的身份:獨龍教龍頭老大莫翼翔。

躬了下腰,李人傑道:“尊教主諭!”

七年前,東方霄四人初創夜雨樓時,江湖上誰也沒有在意,均以為不過是又多了群亡命之徒而已,不曾想僅僅兩年時間,夜雨樓便自血雨腥風中劈斬而出,成為江南道上第一大行會,把控著江南道上近四分之三的財源,日進鬥金,著實讓人眼熱。同為第一大行會,北地的獨龍教卻因為地理原因始終在窮山惡水裏撈生活,對夜雨樓眼饞不已。五年前聞聽軒轅醉退隱,遂安排龍爪位的位主李人傑和龍身位的付位主藍思遠趁著夜雨樓招人之際,進入夜雨樓做內應,伺機除掉軒轅醉等人一舉端掉夜雨樓。不曾想夜雨樓製度森嚴,二人不敢過於暴露自身的武功,直直做了三年的小頭目,才得升遷為大頭目,一直未能進入核心。二人也曾對東方霄等人進行刺殺,兩次不成功後,怕暴露自身隻能隱忍下來。二人也曾想幹脆下毒把夜雨樓上下全部一鍋燴了,莫翼翔卻不同意,他認為如果不能將東方霄四人除去,殺這些小兵兵沒多大的用處。且江南道上藏龍臥虎,在夜雨樓尚未把那些威脅盡除之前,暫不適合這麼做。

一計之後,莫翼翔再生毒計,利用胡希同之父被軒轅醉所殺,和胡希同攀上交情,同時讓胡希同以官府的名義迫著血狼會傾巢而出,協助胡希同對夜雨樓進行圍剿,郎君心中本不願意,可再大的行會也不能日日抵擋去官兵吧,那樣還不如趁早散夥,況且血狼會自夜雨樓崛起後,就處處受製於夜雨樓,郎君私心裏也想吞並了夜雨樓。於是便有了本書開始的那一幕。而此時李人傑也升至了夜雨樓聽雨軒大領主之位,當夜便是李人傑和藍思遠二人負責清除夜雨樓的暗樁哨卡,沒想到的是火炮不長眼,竟把藍思遠給炸的屍骨無存。

血狼會一役,血狼會和500官兵全軍盡沒,反到把歸隱的軒轅醉給招惹出來。莫翼翔恨得牙根癢癢,又生三計:盜取不歸山莊劍籍,而後讓人報信給柳不歸嫁禍軒轅醉,本想讓柳不歸將軒轅醉斬殺,醉舞逍遙剩下三位鐵定會為軒轅醉報仇,在柳不歸劍下這三位縱是討得好去,也不可能有囫圇的。算盤打好後,莫翼翔估摸著柳不歸的行程率領獨龍教眾來到紫竹嶺下坐候佳音,待柳不歸走後便來接受夜雨樓,李人傑更是以為軒轅醉祝賀為名,將毒酒給軒轅醉喝下,做好了手腳隻等著柳不歸前來了,不曾想柳不歸卻是徒有虛名,反而被軒轅醉殺的打敗虧輸,狼狽而還。

莫翼翔見柳不歸垂頭喪氣的走了,正打算撤兵時,李人傑卻送來了好消息,醉舞逍遙四人均已中毒昏迷!莫翼翔將信將疑間,李人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又兼且長途跋涉,若無收獲著實不甘,莫翼翔遂欣欣然而來。

“原來是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雜種……”李人傑話音剛落,眾人耳邊便響起了罵聲,順著聲音來源找去,正見著二樓主南宮遙自人牆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依然是那張黑臉,不過此時的黑臉看上去更趨向於發黃,宛若醉酒般的來回晃悠,看的人擔心他隨時會再次摔倒。

“李人傑,我如今是應該叫你李大領主還是李位主?”如同約好一般,東方霄和慕容舞也緩緩的站立起來,一抹殷紅掛在二人嘴角,青灰的臉上掛著冷笑,東方霄狠酷地盯著李人傑道。

白皙的麵容透著尷尬,李人傑望了望莫翼翔,旋即道:“東方霄,江湖道上爭名奪利,你也怨不得我。怪隻怪你夜雨樓名頭太響,嘿嘿,樹大招風……”

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極其的鄙夷,東方霄轉首向莫翼翔,不動肝火地道:“莫教主,我夜雨樓與你獨龍教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卻不知教主為何對我夜雨樓如此高看,竟費偌大心思?”

皮笑肉不動地,莫翼翔望向了軒轅醉躺著的地方,但見得軒轅醉仍在那寂靜不動地躺著,慘白的麵容看不出一絲生機,幾名夜雨樓屬下緊張地看著他。

嘿嘿地笑著,莫翼翔冷森森地道:“黑道上混日子,哪一個不是顛倒晨昏,亡命奔波。運氣好的,能落個囫圇,運氣歹一些,便是屍首異處,連個收屍的也沒有,隨便一個亂葬崗便是命裏的歸宿,倘若有條破席卷上,也算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既如此,我等為何不能再活著的時候多撈些,多吃喝些,多享受些?你夜雨樓在道上也算是大戶人家了,霸著這麼一塊風水寶地恁長的時間,如今也該換換主人了,而我獨龍教便是來接手的人!”

怔愣了半天,手指著莫翼翔,南宮遙暴笑如雷道:“哈哈哈哈……他娘的,笑死老子了。莫翼翔,莫大教主,你得了失心瘋不成?還是戴了綠帽子氣糊塗了,這話說出來也不怕閃了舌頭,傳揚出去,不怕道上同源笑掉了大牙!我呸……看什麼看,我的兒,爹爹今天告訴你,在現今的江湖上,沒有哪個人或是組合敢誇這個海口。想取代我夜雨樓的位置,也行,拿出點真東西來,別他娘的光說不練,淨玩嘴把式。操的,什麼玩意!”

險些被南宮遙氣死,莫翼翔渾身哆嗦著,破口大罵道:“我把你個囂張跋扈的混帳東西,看我不活劈了你……”

大馬金刀地杵在那裏,南宮遙道:“來呀,我的兒,光說不練,你咬我的什麼鳥?媽的,該死鳥朝上,不死還晃蕩,你當老子怕了你不成……”

不知不覺間,夜雨樓的兒郎們業已悄悄的把獨龍教的人圍了起來,連番殺伐的血腥使得這些刀頭舔血的漢子的動作更加的敏捷,更加的小心。由兩側漸向中間形成一個半圓,寒刃出鞘,目光凜然地逼向獨龍教眾,就像是一隻巨顎急欲吞噬般。人說“山雨欲來風滿樓”,此時雖是無風無雨,可在場的所有人均有一種雷鳴電閃、風雨交加的感覺,感官上的壓抑使得呼吸也急促渾濁起來,那是長期江湖生涯所得來的對血腥的渴盼,對廝殺的期待,似乎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在殷紅和殺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