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山雨欲來,黃塵暴卷,大地和蒼穹一片茫茫,籠罩著雄霸武林的大羅山莊,有如末日來臨。
此刻,一乘四人小轎,正在狂風中有如行雲流水,向大羅山莊奔馳而來。
驀地--
大羅山莊門樓上一聲大喝‘住轎’!
四個窮文士打扮的轎夫聞聲止住腳步,但並未下轎子,僅以冷靜的神態,注視著由大門中躍出來的那個護莊大漢。
隻見大漢虎背熊腰,軋筋粟肉,太陽穴高高隆起,看起來絕非泛泛之輩,他沉喝一聲,道:
‘轎中何人’
為首的轎夫道:
‘貴莊少莊主周一東的新夫人!’
大漢微微一怔,道:
‘怎麼?又是一位少奶奶?’
轎夫並未搭腔,大漢卻濃眉深鎖,略一盤算,沉聲問道:
‘請問這位少奶奶何時與少莊主成婚?’
轎夫冷冷的,道:
‘去年七月七日,屈指算來,半年有餘!’
大漢猶豫了一下,道:
‘可否請少奶奶出轎讓在下看一看?’
為首的轎夫冷哼一聲道:
‘尊駕何人?意敢對少奶奶如此無禮。’
大漢微微一窘,情聲道:
‘在下職責在身,勢在必看--’
轎夫厲聲道:
“你可知少奶奶願不願見你?”
大漢不由一震,道:
“少莊主周一東,武功雖無驚人之處,但因風流成性,終日在外拈花惹草朝秦暮楚,已不止三妻四妾。”他撓撓腦袋,鄭重的說:
“近日莊主叮囑護莊,非本莊之人,一律從嚴盤結,如果不看一看轎中之人,怎能讓她輕易入莊!”
他心電一轉,沉聲道:
“落轎!”
四個窮文士打扮的轎夫,立即放下彩轎,垂手待立四角。轎中之人沉聲道:
“尊駕既然要看,就過來看吧!”聲調之冷,令人寒意徒生。那大漢猶疑了一下終於大步走到轎前,但他並未掀開轎簾僅是麵對彩轎肅容而立。
突然轎中叱聲道:
“看那!為什麼不掀開轎簾來看啊?”
大漢道:
“掀開轎簾實有不便,還請少奶奶移玉轎外--”
驀地--
轎簾啟處;人影倏現,“啪”地一聲,那個大漢被一記耳光打了一個跟蹌,口角鮮血直流。而彩轎之前,卻站著一位大腹便便,美麗攝人,卻又略帶煞意的年輕少婦。
大漢竟被打昏了頭垂蕭立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少婦沉聲道:
“看夠了沒有?”
大漢微微一震,道:
“少奶奶千萬多包涵,小的守莊有責,實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腹少婦退入轎中,沉聲道:
“帶路”
那大漢如獲打赦,慌不迭地顛著屁股道:
“請隨在下入莊!”
四個窮文士的、打扮的轎夫,相視一笑,立即抬起轎子緊隨大漢走入莊中。
此刻,轎中那位大腹便便的少婦,一摸肚皮,俊臉上泛出不可言狀的苦笑,聳聳肩,自轎簾縫隙中向外窺視,隻見大羅山莊占地極廣,曲廊回欄,飛牙挑啄,氣派之大,即帝王宮殿也不過如此。
莊中表麵平靜如常,但在這位少婦看來,卻不由皺了一下眉頭,心道:
“大羅山莊,果然步步殺機,寸寸危險!”
小轎穿過數到屋廊,來到一座拱門之前,一個垂髺少女一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