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又是三聲木魚聲響,兩人對麵而立,雖然夜風陣陣拂來,但兩人的一角卻動也未動一下。
全場的空氣有如結了冰,但數百顆心卻如沸騰的油鍋一般。
‘呂大俠請!’
‘周大俠請!’
周玉剛本是自負之人,這樣一來,心中已經不耐煩,冷峻地道:
“周某站在地主的立場,先讓魯甸縣一招!”
‘逍遙先生’向兩位公證人抱拳道:
“兩位公證人注意了——”
了字未畢,隻聞一震細微的‘刷刷’之聲,就在眾人心念電轉之時,隻見呂逸民兩臂後撩,一式‘脫袍讓位’的普通招式,竟將一件藍布大褂脫了下來。
原來剛才的‘刷刷’之聲,乃是以玄奧的真力,自動解開了紐扣。
一件藍不大褂好像通靈似的,竟脫手冉冉飛起,有如一朵烏雲,停在周玉剛頭頂之上靜止不動。
“啊!‘烏雲掛’!”
一般武林中人都風聞‘逍遙先生’呂逸民的成名絕學最厲害的一招的‘烏雲掛’但親眼見過的卻少之又少,連南宮白也未見過。
周玉剛雖然微微一震,但他並未放在心上,正待閃出藍不大褂的籠罩,那知一件大褂空然摺動一下,發震人心魂的銅板之聲。
說時遲那時快,一件大褂像一塊沉重的銅板,挾著倒山移海之力,當頭壓下。
周玉剛陡然一震,全力一閃,剛剛飄出大褂的範圍以外,那知呂逸民不知以何種身法,已欺身他麵前。
周玉剛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對方,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集平生功力於兩首之上,十縷黑氣電射而出,五縷逕奔‘烏雲掛’,五縷疾奔呂逸民麵門。
眨眼工夫,呂逸民疾閃一步,哪‘烏雲掛’又向周玉剛頭上電罩而下。
周玉剛正要再次閃避,突見呂逸民一式‘怒投天梭’,立掌如刀,正劈而來。
這正是‘逍遙先生’的‘天梭手’絕學中的最後一招。
周玉剛哂意未畢,驟感一股螺旋形的暗勁穿過自己的‘無極很鳳爪’驟向胸前壓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那電罩而下的‘烏雲掛’,突然一偏,側立空中,挾著震耳風聲,有如一張大銅板,猛斫而下。
周玉剛心膽皆裂,集畢生功力,一式‘力劃鴻濤’,抽身暴退一仗。
隻聞‘哢嚓’一聲,哪‘烏雲掛’戳入台版之中,發出銅錢般的‘錚錚’之聲,而呂逸民的一式‘怒投天梭’,竟將周玉剛震得跟蹌退了三步踩拿穩步站在台邊。
‘烏雲掛’‘錚錚’之聲良久始停,但立即又變成柔軟的藍衣不掛對在台上。
全場之人好像已經麻木,沒有喝彩,也沒有驚呼,又好象在夢境之中,似真又幻,如假還真。
知道周夫人如夢初醒,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觀眾才爆起瘋狂的呐喊和喝彩之聲,一直繼續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告停止。
呂逸民收起藍布褂,正待下台,隻見黑影一閃厲喝一聲‘且慢’南宮白已掠上台去。
原來那個不以識破此人,絕非‘逍遙先生’,拱手道:
“呂兄這一向在哪裏,小弟想得好苦啊!”
呂逸民微微一歎,道: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還是有機會再談吧!”
‘咳!’南宮白歎了一口氣道:“呂兄能安然無恙,小弟也放下了心,但不知令徒現在何處,為何沒有帶來?”
呂逸民微微一愣,道:
“孩子不可教也,前些日子負氣出走,迄今尚未返回!”
他說著話,一看天色,似乎頗為著急,南宮白得知他看天色即將黎明,恐怕露出馬腳。
倏然,‘絕戶神偷’站起身來,扯直嗓子道:
“呂老兒,咱們也好久沒見了,想不到你老兒數年不見,竟練成一身絕活,一鳴驚人,老偷有個建議,你可別見怪……”
呂逸民一抱拳道:
“百裏兄你好,有話請說無妨!”
‘絕戶神偷’大聲道:
“老偷兒建議,你們兩位印證一下,讓我們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全場掌聲雷動,因為這兩人對手一搏,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