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京城遇貴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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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京城遇貴人

明末清初的仙人國,寒冷的正月,剛過完春節,一群一簇的叫花子就開始湧上街頭,挨門挨戶地吆喝乞討。長期兵匪戡亂,民不聊生,常駐人口銳減,皇城以外到處是斷垣瓦礫,破落荒蕪了的空閑地,為這些日漸增多的以乞討為生者提供了寄宿地。沿街的店鋪屋簷下、破廟、荒蕪院落成了這部分人棲息的場所。這兒一處茅草棚,那兒一個破庵子,一窩一家地搭起來,算是落地生了根。大清早起來,男男女女披上襤褸襖子,有的腰間勒一根草繩,開始走街串巷,端著破碗討飯吃。

“大叔,行行好吧,給一口剩飯殘羹。俺是從三十裏鋪來的,一幫歹人霸房占地,俺有家不能回,有無地不能種,被逼上了絕路。”

“唉,天災人禍的,誰家不是吃了上頓無下頓,俺也正為揭不開鍋發愁呢。不過,身強力壯的人,再怎麼著也不能光靠別人施舍過日子。”

一個肩挑磨刀架子的中年漢子路過,扭著頭冷語出口:“天子腳下的人,站著說話不腰痛!他媽了巴子的,鄉下人祖祖輩輩靠種地養家糊口,沒了地,還能幹啥,又吃他娘個球?”腳下一踏,氣呼呼地走了。

自從黑龍族統治了仙人國,實行藩王分封,皇帝的兒子封親王,親王的世子襲爵,其他兒子都是郡王。郡王的長子襲爵,其他兒子要封鎮國將軍。再往下,鎮國將軍的兒子們,要封輔國將軍,輔國將軍的兒子封奉國將軍,奉國將軍的兒子封鎮國中尉,如此世代傳承,宗室裏靠國家財政養活的寄生蟲,可以說是幾何級數增加。諸子隻要不造反,基本上要什麼給什麼。在藩王轄區,子孫們哪怕是亂殺人、暴虐鄉裏,父皇也都能選擇性遺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胡作非為。諸王擁有特權,世襲基業,養有軍隊,獨霸一方,騎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為了一味追逐奢侈富華的糜爛生活,肆意橫征暴斂,強取豪奪,不擇手段地掠奪官民土地,斂財聚財,成為富甲一方的權貴。凡是轄區內的村鎮、房舍、土地等,隨心所欲地搶奪霸占。今天奪一宗土地,明天霸一處村鎮,把百姓一律趕出,室中所有器物一律留下,妻女長得醜的驅走,有點姿色的留下。致使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大片大片的田園荒蕪,哀鴻遍野,餓殍滿道,哭哀聲不絕於耳。官逼民反,被迫鋌而走險的“盜”與“匪”按下葫蘆浮起瓢地冒出來,既有殺富濟貧之壯舉,亦有擾民騷民之憂患。流民逃荒乞討,且層出不窮,也就不足為奇了。

城東永康街一家“仙客居”小客棧,臨街房門麵擺著幾張八仙桌,東麵房設了兩個雅間,西邊一道長櫃台,十幾個客房都在後院。“仙客”,是一種稱謂,古人對某些特異的人、動植物,如借稱官職清貴或風神超逸之士。鹿、鶴、瓊花、桂花等,皆有“仙客”之稱。特別是桂花香飄四溢,被稱為“仙友”,“仙樹”,“花中月老”;開花時濃香致遠,其香氣具有清濃兩兼的特點,清可蕩滌,濃可致遠,因此有“九裏香”的美稱;桂花的花朵很小,但香氣濃鬱,被人稱為“金秋驕子”。取名“仙客居”,既有清貴或風神超逸、天之驕子之客薈萃相聚的意思,還有店家酒飄“九裏香”、昭示生意興隆的寓意。但青黃不接之時,又是大新正月初九,生意清淡開門遲,等店裏的小夥計摘下門板,太陽已升得老高老高。

“啊呀,怎麼死在店門口?”一個男子昏死在門外,店小二驚叫。

住在後屋的店老板藍嘉祥聽到喊叫,慌不迭地蹬上褲子,披上棉襖,趿拉著鞋子跑了出來。睜大朦朧的眼睛一瞅,地上躺著一個十八九的小夥子,上衣是棕色皮卡殼,下身是青藍色牛仔褲,腳穿一雙耐克運動鞋,臉色發紫,緊閉著雙眼,嘴唇和鼻孔掛著一層冰碴子,身體早已凍僵了。藍嘉祥的心一縮,如此奇特的裝束,見所未見,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人?絕非凡夫俗子,死在自己的店門口,不是好兆頭。於是他極力掩飾著內心的驚慌,說道:“活見鬼,碰上這等晦氣事,隻能自認倒黴。快,送到城外的亂石崗去。”

亂世之秋,暴死於街頭的人時有發生,已見多不怪了。店夥計們隨即找來一張破席卷起死人,放到一塊門板上抬走。

正在這時,一支馬隊迎麵而來,擋住了去路。在隊伍的中間一匹高頭大馬上坐著的,是一位少女將軍。她十七八歲,一米八的個頭,身著黃罩甲武官禮服,腰係熟皮鋌帶,掛牙牌解刀,黃鹿皮戰袍上“補子”的圖案上繡著麒麟,外套紅色披鬥篷,金黃鑲邊的頭盔上高高豎著一束紅櫻子。細皮嫩肉的瓜子臉,柳眉細撇,紅櫻桃的嘴唇帶著似笑非笑的冷峻,透著幾分貴傲。英姿颯爽,威風凜凜,頗具秦良玉“石柱擎天一女豪”般巾幗英雄的大將風範。伴隨左右的十幾個人不同凡響,清一色的娘子軍,都身穿四品武官的玫瑰色征袍,在豹圖案補服外麵,披著白狐風皮的羔皮大氅。她們那俊俏的身姿和靈秀揮灑的氣宇,讓人一看即知,這是些王府的女護衛。女將軍一左一右的兩位文官裝束的人,看樣子是幕僚,根據胸前繡虎補服判斷,屬於三品官職,溫文爾雅,透著一股儒人氣息,隻不過是年齡少長一點的女性,大約三十多歲。她們的馬後還跟著一大群兵丁,約摸有二十來個人。這一宗人勒馬駐足,領頭的護衛跳下馬向前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