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六、陰差陽錯(1 / 2)

第一部:六、陰差陽錯

目睹一家四口的悲慘遭遇,龍女心裏隱隱作痛,當即下令:“救人如救火,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兩個孩子就過來。夫妻兩人既然已經過世,就找個地方掩埋了,讓其入土為安吧。”

大殿裏生起了一堆篝火,把兩個孩子弄到火跟前烤火,隊醫熬了一碗藥,撬開緊咬著的牙關喂了下去。經過一番百般嗬護照料,男孩最先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圍成一圈的眾人,張了張嘴,又馬上閉上了,不肯說一句話。女孩隨後脈搏跳速加快,鼻孔一張一合,臉上泛起了紅潤,隻是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沒有完全醒過來。

這時,打探路徑的衛兵回來了。

龍女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裝束,發話:“看來,孩子已經脫離了危險。這樣,留下幾個人,好生守護救治。其餘的人,兵分三路進山搜找劉公子。我,曲文婧和蔣佳馨各帶一支人馬。天黑之前,都到這裏集合!”

“諾!”曲文婧和蔣佳馨應答。除指派四個人留守外,分隊集合,走出了廟宇大門,策馬駛向了白雪茫茫的深山……

此時,昏迷多日的劉霸已蘇醒過來,正躺在一個半山腰中的茅草房裏。

“相公,你終於醒了!”火炕沿下,站著一位老人和一個少女。

“雯兒,怎麼是你?”劉霸興奮得欲坐將起來,眼睛裏閃著驚喜異常的光芒。

“孩子別動,小心你的身子,大病初愈,不能孟起急動。”老爺爺勸阻。

“我不叫雯兒,而是叫雪姑。”少女羞澀地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替劉霸掩被子。

劉霸眼裏怎麼看她怎麼像雯兒,甭說她的鼻子嘴臉長得一絲不差,特別是一雙會說話的丹鳳眼,還有輕巧細膩的舉止,那對淺淺的甜笑的小酒窩,一點沒錯,就是貨真價實的雯兒。為什麼她卻說不是雯兒,叫什麼雪姑。劉霸感到非常莫名其妙,眼色迷惑不解,深覺意外地小聲念叨:“雪姑?這是啥地方,你,我,為什麼會湊到一塊?”

“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告訴你。來,先把這碗補藥喝下去。”雯兒從炕邊的一張舊桌子上端起一個破了碗口的黑陶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劉霸嘴裏送喂。

“謝謝!”劉霸眨巴著眼睛說。

喂喝完藥,又端上了一罐熬好的野山雞湯,湯肉飄香開口,雪姑幫劉霸吃,一口一勺都是那麼周到入微。吃完後,用小手巾替他輕試一下嘴上的殘留物,溫和地說:

“你躺著歇息一會,我和爺爺下去吃飯。”

“去吧,我沒事。”劉霸雖急切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裏,雪姑到底是不是雯兒,但聽雪姑如此說,隻好暫且忍耐忍耐。

一個多時辰後,雪姑在下麵的明間裏吃罷飯,又收拾、洗刷、雜七雜八地忙了一通,這才回到劉霸身旁,爺爺到另一間去了。

“雯兒,說說吧,到底是咋回事?”劉霸一個人炕上盼雪姑盼得有些著急,一瞧她剛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相公,你這人真有意思唉,已告訴你了,我叫雪姑,不是雯兒。”雪姑微笑著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先涼一涼,而後坐在劉霸枕頭旁的炕沿上,打趣道:“你說的雯兒,一定是你的紅顏知己,說不定是沒過門的娘子,對不對?”

“這倒不是!不過,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雯兒,這一點,我確信無疑!”劉霸說這話,以不容置疑的口味,並從懷裏摸出一個金葫蘆,舉在雪姑眼前晃了晃,“見物見人,你不會連親手給我的信物也不記得了吧?”

“金葫蘆?”雪姑眼睛一亮,腦子如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激得翻騰起來,隱隱約約浮現出殘留在腦海中的一些支離破碎的過往印記,模模糊糊地想起曾經見到過這枚金葫蘆,但鏡頭隻是一閃而過,極力再細想,頭忽然痛得厲害,腦海隨即變成一團漿糊,一星半點也想不起來了。她接過金葫蘆細細端詳,遺憾非常地說:“對不起,這東西,我真的不認識!”

“你的親爺爺,就是張振天,你倆當初在縣城的大橋邊賣葫蘆,你給我的賞品。後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四年多,幾乎是朝夕相處。在一個夜晚,你和我一起跨越時光隧道,遺憾的是,中途我們走散了。”劉霸刪繁就簡地訴說以往相伴相隨的經曆,又掏出經書,補充說:“對了,我們在一起品簫,喝酒,還有這本《葫蘆經妙》,難道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先別急著搖頭否認,好好想一想。”

雪姑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搖頭。而後,幹脆抱著頭,苦思悶想好久,終究什麼也記不起來,混沌的腦子更痛了。委屈或愧疚的淚水流了下來,甚是遺憾地低頭哽咽,不敢也不好意思抬頭看劉霸,“我不是你的雯兒,怎麼會記得這些事?”其實,一邊聽劉霸說,尤其涉及的人或物件時,她的大腦裏一邊激靈地忽閃著叩擊大腦神經,疊印出似曾過往的一絲一爪影像,隻是模糊得很,根本喚不起哪怕是一件清晰物件的印記,似是而非,若有若無的,她一時不敢斷定。可是,大腦和心靈的反應又很強烈,第六感覺是,自己與此人有千絲萬縷的緣分,起碼是前世心儀之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