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己做飯,這麼多人不都得在他們這裏吃喝嗎?
他們一桶水都敢漫天要價成那樣,吃喝該是多大的一筆開銷,溫美酒不問也能知道。
花錢也就算了,就怕這麼多人,吃他們的飯不安全。
當然,吃飯不安全,那喝水肯定也擔心不安全了。
不過,買他們的水隻是個幌子,這個幌子必須有。
“阿特,出來!”
那女子把阿特帶走了,肯定有什麼陰謀,溫美酒故意大喊大叫,要把阿特叫出來。
掌櫃一看,慌了,趕緊從櫃台後麵出來,攔住溫美酒,道:
“好好好,祖宗,都依你,這總行了吧。”
說完,他轉身衝著不遠處的夥計招手,讓他把溫美酒定的七桶洗澡水給送到這邊來。
夥計去了,很快帶著另外三個人從側門出來,每個人手上都提溜了水桶。
七隻水桶,一桶不少,一字排開,放在了溫美酒的麵前。
掌櫃的往身後一指,頗有些得意的衝著溫美酒道:
“溫姑娘,貨款兩清。”
馬如蘭挺高興的,終於有水了,雖然有點少,但是總比沒有強。
她跑到客棧門口,衝著外麵的人喊:
“有水了,大家快進來抬水。”
等在外麵的人早著急了,一聽,都跟著進來了,其中不乏已經饑渴難耐的人。
“美酒,行行好,讓嬸子喝點,人都快渴死了。”
率先跑進來的是劉可蓉,她是故意的,溫美酒不要她,她心裏有氣,但是渴死了也是事實。
實際上,渴死了的不止她一人,好多鄉親們手裏都斷了水,隻有她臉皮最厚,好像溫美酒不要她,欠了她什麼一樣。
“等一下。”
溫美酒想這水不一定幹淨,萬一喝出人命可怎麼辦?
她的阻止並沒有生效,劉可蓉反而像沒聽見一樣,動作比剛才還麻利,趴在水桶上就喝,連手捧都省了。
溫美酒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這貨出了什麼事情真是活該了,就怕她家屬要鬧事。
咕咚咕咚兩口進了肚子,劉可蓉剛要往下咽,一股土腥味直衝腦門而來,她人還沒直起腰來,“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水,被吐了滿地。
劉可蓉紅著眼睛站了起來,衝著溫美酒他們喊:
“這是什麼水呀!”
溫美酒和一眾人一愣,紛紛上前,趴在水桶上方往裏瞅。
因為逆光的關係,剛才誰也沒看到桶裏到底是什麼,隻能看見桶裏黑洞洞的,有液體在晃動。
湊近了,大家才看清楚,這桶裏的水很渾濁,除了還未沉澱下去的泥土,還摻了不少細微的雜質。
看了其中的一桶,溫美酒推開人群,自己挨個看了一遍。
除了最邊上的一桶比較幹淨一點以外,剩下的一桶比一桶渾濁。
她伸手抄底攪拌了一下,馬上翻湧起層層泥沙。
“掌櫃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溫美酒是出了高價的,買到了這樣的水,放在誰身上不得惱火,溫美酒沒立馬翻臉,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嗨,這年頭缺水,你們不要,自然有別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