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
楚雙漫步在長安街頭,心神不寧,總有一種有大事要發生的預感,仔細想來,卻沒發現任何的不妥。
楚雙是馬邑楚家的三少爺,楚家是整個馬邑最大的商人世家。他這次來長安,是為了購置絲綢。
走出貨棧,他想見識一下長安的繁華。長安是大漢帝國的都城,據說其繁華程度遠超走私之都馬邑。
果不其然,這夕陽之下的長安街頭人聲鼎沸,川流不息。隻是那一張張麵孔之上似乎是因為印染了落日的餘暉,而呈現一種血色。
楚雙使勁的甩了甩頭,想驅除心中那莫名的陰霾,卻有一股更強烈的心悸襲來。他止住腳步,準備回客棧。在這莫名的心緒之下,他已經失去了遊覽的興致。
咦?
有求救聲!扭頭望去,那是一條小巷。小巷幽深,厚實的高牆足以阻攔落日的照射,於是小巷的陰暗變得理所當然。
“救命!”
聲音微弱如蚊哼,似乎是一個女子。若非楚雙有著不弱的內功修為,否則絕對聽不到。楚雙猛然起步,走向了小巷,他雖然隻有十八歲,卻已經有了不錯的身手。
“秋月!”
又一聲喊叫傳來,聲音悲慟揪心,中間還夾雜著利物的破空之聲!
是打鬥!
楚雙功聚雙腿,留下一道殘影,射進了小巷深處。
血腥刺鼻!
隻見四人黑衣蒙麵,雙手握刀,正在圍攻一嬌俏的黃衣女子。她靠著牆壁,長發散亂,嬌喘籲籲,隻顧騰挪閃躲,已無還手之力。
唰!
胸前衣衫被劃破,露出白若凝脂的肌膚,四個黑衣人眼神如火,一刀一刀直奔女子要害之處。還有一個綠衣女子斜躺在不遠處的厚牆之下,恐怖的刀傷從脖頸延伸到胸腹,鮮血染紅了褻衣。
無恥!
楚雙趕到近前,大罵出聲,一腳飛踢前麵黑衣人的後腦勺。黑衣人聽到風聲,矮身躲過,卻猛然感到一股劇痛從脊椎之上傳來!
啊!
淒厲的慘叫,在小巷中回蕩。楚雙這一踢本就是虛招,他腳懸那人上方,猛然一個下劈,用腳後跟踏碎了黑衣人的脊椎骨。
另外三個黑衣人均是一怔,眼露懼色。
“多謝少俠相助!”
聲音清脆如鈴,黃衣女子獲得暫喘之機,連忙道謝。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必客氣!”
楚雙答應一聲,順勢用腳尖挑起了黑衣人掉落的長刀,一把抄在手裏,朝著另外一名黑衣人猛劈而去!
啊!
那黑衣人狀若瘋狂,揮刀格擋!
當!
勁氣相交,黑衣人被一刀劈飛,在空中吐出一口血箭,“砰”的一聲斜撞在牆壁之上,再反彈落地沒了聲息。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對望一眼,轉身欲逃。黃衣女子趁機擋住對方去路,與楚雙前後夾擊。
楚雙攜一刀之威,墊步上前,正要劈向另外的黑衣人,卻見自己正前方,巷子的另一頭突然竄來一人,速度飛快,猶若離弦之箭!那人也是黑衣蒙麵,雙手握刀,隻是黑色的衣服之上鑲著黃邊——毫無疑問,這應該是黑衣人的頭目!看其速度,絕不在自己之下!
“快躲開!”
楚雙大喊一聲,猛然提速,閃過兩名黑衣人,躍過黃衣女子,雙手揮刀,直接迎向了那奔襲之人。
“風爺爺!”
與此同時,黃衣女子也驚叫出聲。她和楚雙正好相對,在楚雙與她擦肩而過之時,黃衣女子也正看到一個白須老者急掠而來。
當!
刀身相碰,火花四濺!楚雙十成功力的一刀,竟被對方轟然劈開,虎口乍裂,門戶大開,隻見那黑衣頭目一腳踢向楚雙小腹,楚雙怒目圓睜,卻已來不及躲避。
噗!
楚雙悶哼一聲,翻滾著撞向了牆壁。卻留給了黃衣女子一線生機,她朝著白須老者急掠而去,黑衣頭目已追之不及。
唰!唰!唰!唰!
令人心悸的聲音,黃衣女子回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那黑衣頭目竟殺人滅口,劈掉四個黑衣人頭顱之後,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