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不行的。”這是南宮淵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三天兩夜後出來對南宮老夫人說的第一句話:“母親,這事兒行不通。”
“為什麼?”南宮老夫人心裏也在打鼓,但是卻更相信那個夢。
一個人做夢也就算了,沒料到容秋棠也做了那樣的夢。
“母親,咱們單憑一個夢就去冒那個險,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南宮淵搖頭否認:“母親,我們不是高門大族百年世家,我們的根基淺,而且,這事不一定能成功,一旦出手那就再無挽回的餘地,那可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你也說了,五皇子資質平平,根本不適合上位。”南宮老夫人想起那個夢:“淵兒,但凡是有吉兆的人出身都會有大出息的。雖然做那個夢已經有十五年之久了,但是我還能清晰的記得。”
自己是在花園裏休息,然後一頭龍就闖了進來。
南宮老夫人當時是直接驚醒了。
正在這個時候,有婆子來稟說夫人要處置老爺身邊的丫頭冬霜,原來是她懷了身子。
聯想著那個夢,她連忙派人將那碗藥打翻了,並且說通了容秋棠留下孩子。
果然,那是一個男孩,也是南宮府唯一的男丁。
若是當時自己沒有一時心軟,這個時候的南宮府或許還沒有延續香火的人。
而容秋棠說的夢更是讓人驚訝。
那天她抱著阿順睡著了,夢見有人塞了一個東西給她,攤開手看是發現是一條小小的龍。
當時她也嚇醒了。
一個夢是巧合,兩個夢就是祥瑞了。
如果容秋棠不說這件事,南宮老夫人也不會向人提起自己的夢。
曾經還一度懷疑是南宮景要嫁入皇室的意思,如今看來該是南宮府要出貴人的意思。
隻可惜,明白得太晚,錯失了很多良機。
“母親,這事萬萬不要再提。”南宮淵從頭想到尾,怎麼看怎麼都沒有可能:“皇室血脈才能繼承大統,雖然當年新皇不善理政,可是還有左右丞相和靖王爺支撐。母親,以我們的財力人力根本不可能辦到的,咱們不要去肖想這些。”
怎麼是肖想呢。
南宮老夫人看著兒子歎息一聲,這個兒子一直都是太忠厚老實。
“你估計重新啟用你的聖旨什麼時候能下來?”南宮老夫人問道。
“聖意難測。”南宮淵搖頭:“之前以為將景兒的婚事取消是新皇顧忌靖王府的勢力,結果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想不到堂堂的靖王居然是在替別人養兒子,朱玉林會是恒月國的太子,這消息真正是讓人吃驚。”
這種事沒有拿到台麵上來說,但是該知道消息的人都知道了。
南宮淵自出事回來後讓鍾叔啟用了兩個護衛,他深深的感覺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痛苦。
宮中沒法安排人進去,但是從另外的渠道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特別是靖王府的事真正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之外。
先皇一直防著靖王,害怕他會奪了自己的寶座。
甚至連儲君都不立,他就害怕會被靖王鑽了空子。
哪知道一朝歸西天下大亂,幾個成年皇子折騰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靠著靖王掌握大局才結束了這場混亂。
防著的人最後卻是收拾殘局的人。
也是,靖王居然一直沒有親生的兒子,他奪了皇位最後會給誰。
與其受人詬病,不如史冊留名。
南宮淵深受正統教育,母親和容秋棠說的事太讓人震驚,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勸她們放棄。
他可不想史書上留下了亂臣賊子南宮淵幾個字。
母子倆從朝堂聊到了內宅。
“四丫頭的親事怕是難了。”南宮老夫人長長歎息一聲:“這次也多虧了她,若不然那些賊人怕是入了府門,你或許也看不到我了。”
“母親,這孩子是個聰明的,遇事又冷靜。”南宮淵道:“就是性子有些擰,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她的親事本就是難事,哪知道會被先皇插手,新皇上位卻又直接給取消了,如今在京城怕是找不到合適的人。”
“過些時間看看州府有沒有合適的人吧。”南宮老夫人想起她處理的那些事還是有點欣慰:“也不論家世了,隻要人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