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一絲血色的圓月浮在淡淡的雲彩裏,龍曆13年11月初是荒閣比武論道的日子,所有弟子都會在這一天的晚上相聚龍行殿內,把酒言歡,比武論道。荒閣是一個實力中等偏上的門派,但荒閣處事低調,底蘊深厚,素來沒有仇家,這就在那一天的晚上亥時,宴會接近尾聲,族長取出一本名為荒經的書供弟子參透時,宴會上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蒙麵人衣著華麗,一條青龍秀在玄色的長袍衣角上,蒙麵人說話頗為囂張跋扈:“李老頭,識相就把你手裏的《荒經》交出來,不然,我就血洗荒閣!”“就你一個人,還想血洗我們荒閣,你當荒閣是吃軟飯長大的嗎?”李族長並未將其放在眼裏,他反手收好了《荒經》,催動元氣,一掌向著蒙麵人打去,“《荒經》乃是我族命脈,誰要是打他的主意,就算是現今的大宗族來了,我也不會退讓!”強勁霸道的掌風如碧玉翡翠般疾馳而去,蒙麵人狂笑兩聲,在被掌風擊中之後,化為一縷青煙。神識?族長皺起了眉頭,隻有魁杓期的杓境才能凝聚神識,來者不善。
不出所料,不過多久,荒閣外四麵八方傳來一聲聲令人膽寒的笑聲。“醉逍遙前來借《荒經》一看。”“太虛宗向荒閣借《荒經》幾日。”“閻王宗……”“藥穀……”四大門派都來了人。族長見情況不對,射出一道神識,在荒閣外擬一真人,“不知荒閣何處得罪了各大宗族?”。知道今天一劫必定難逃,族長在外交涉許久,最後還是以荒閣拒交《荒經》對荒閣進行了大屠殺,打算強奪《荒經》。
那一晚,屍橫遍野,荒閣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座孤塚。唯獨族長和他的妻兒,一名管家被逼到了懸崖邊,懸崖下是湍急的河流。懸崖上有一個並不起眼的平台。當時,四大長老包圍了受傷的族長四人。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先開口了:“隻要你交出《荒經》我保你妻兒不死,如何?!”
族長仰天大笑:“笑話,這《荒經》是我族傳下來的東西,要是給了你們,豈不是大逆不道?你休想看到一個字!”說完,族長在掌心凝聚一個火球,然後一道道刺眼的光將《荒經》籠罩,在場除了荒閣族長外,無人能睜開雙眼。荒閣族長趁著這一個機會,將妻兒和管家打下了懸崖,因為用的力道恰如其分,所以正好落在那個平台之上。而就在他們三人安全落地時,懸崖上傳來一聲爆炸,巨響之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天空中,飄下來了雪花,白色的雪仿佛努力地想要掩蓋這塊被血浸染的土地。揚揚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荒閣永遠不複存在了。
天鬥大叫一聲,從夢魘中驚醒,這段夢仿佛一道永遠淌著血的傷口,每個晚上,或多或少,或清晰或模糊地出現在他的夢境之中,今天的噩夢確實如此的清晰,痛苦仿佛又一次的上演。
“天鬥哥哥,怎麼了,做噩夢了嗎?”骨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關切地問道。天鬥隻是搖搖頭,看了看窗外,深邃的夜空,寂寥的星辰猶如訴說著一個淒涼的故事。“天鬥哥哥為什麼還有回到三裏墩呢?難道是為了那個戴鬥笠的大叔嗎?”骨柔索性從稻草堆坐了起來。地上還殘留著昨夜留下的灰燼。天鬥呆愣地點點頭,卻有馬上搖了搖頭。無奈地一笑,天鬥曾在娘親的墳前發過誓,一定要為自己的父親報仇,而他現在一個築基四層的孩子,在四大宗族麵前簡直就是一隻可以被輕易碾壓的螻蟻,談何報仇。況且又怎麼能將自己的仇恨帶給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呢?他脫下一件自己身上的薄外衣蓋在了骨柔的身上,示意她快睡。骨柔重重地打了一個哈欠,說了句“天鬥哥哥,你自己也快睡。”後,不顧形象地倒在了稻草堆上,熟睡了起來。
天鬥無心再睡,便在廟宇裏修煉起來。他雙腿盤了起來,從丹田中引出自己的元氣,將元氣疏通到全身,在入定的過程中,他能夠清清楚楚看清自己的元氣的走向。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修煉是指將丹田內的元氣進行消耗與補充的一個周而複始的過程,在這樣的一個過程中,丹田可以容納元氣的數量也會增多,這就是在築基期一個重要的修煉,入定,消耗,無中生有。雖說不論以哪種功法入門,它的築基期的修煉都是以入定為主,自身的境界就是一根樹的主幹,而修煉的功法就是一根攀援來主幹上的藤,隻有主幹越高,藤才能夠攀爬得更高。而沒有藤的攀援,主幹就變得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