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她》(1 / 2)

笑竹走後不久,他爸媽回來了,他們下班很晚,但和笑竹無關。他們對笑竹也沒有任何意義。

笑竹的爸媽很偏心,他們的愛都給了笑竹的弟弟笑木。多於的一點點就留給了他的妹妹笑樹,再加上笑竹成績不好,就更是他們眼中一個多餘的人。

笑竹的弟弟是一個被寵的很刁蠻的小混蛋,他把笑竹的忍讓當做他來勁的資本。他撕笑竹的書,還總是說笑竹打他、欺負他。因為他喜歡看父母打笑竹的樣子。笑竹不在乎這個混蛋。他知道自己是個多餘的人。有這麼個弟弟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個弟弟,他經常被打,也經常沒飯吃。但他沒有感覺,他無所謂,思想已經麻木了,不去想不是更好嗎?死掉的話就什麼都不用想了,所以,笑竹選擇了離開這個世界。

笑竹的爸媽吃完晚飯還不見笑竹出來,頭也不抬的叫笑樹喊他出來。小妹妹沒有看見哥哥,但是看見了笑竹留的字。笑樹剛上一年級,認識的字不多,她把字拿給爸爸媽媽看,他們隻是念了一遍,沒多說什麼,嘀咕一句:“隨他去。”

但是笑樹哭了,她聽見哥哥死了,她也許是除了方宥之外唯一還不討厭笑竹的人。她喜歡哥哥,因為弟弟欺負她的時候總是哥哥把她帶走的。現在哥哥沒有了,她隻能大哭一場。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跑去找方宥,平時他的方宥哥哥是無所不能的。讓哥哥回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笑樹正要跑出去,但是笑木狠狠地扯著她的裙子,固執地說:“不許你去找他!他死掉才好呢!最好隻剩我一個!”

女孩火大了,幾年的憤怒一下子湧了上來,她一直忍著這個無理的混蛋。一腳把弟弟踢倒了,跑了出去。

她找到方宥,用盡量簡潔的話告訴他,但是慌張和著急還是讓她一個字也說不清。方宥也隻聽了大概,半猜測著。他不希望自己猜對了。

方宥問笑樹:“樹,我問你,你哥寫了什麼?”他盯著女孩。

可是笑樹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她不想說哥哥死掉了,但除了這個她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了,她急哭了。磕磕巴巴的擠出了這麼幾個字:“哥哥不見了!”

方宥聽出了什麼,他知道笑竹出事了。(千萬不要死啊,竹子,你還活著啊!!!!)

方宥拉著女孩跑,他要去找笑竹,就算他死了,也不能讓他死在外麵!

“竹子!”……………………“周笑竹!!”

笑樹更怕了,什麼都行的方宥也開始不平靜,她能幹嗎呢?方宥怎麼辦她也怎麼辦了,笑樹大聲地喊哥哥,沒有什麼感情色彩,但很響亮,希望笑竹能聽見。

喊了一會,方宥突然冷靜下來了,他拉住女孩:“小樹,天快黑了,現在跟緊我,別走丟了,盡量跑快點!”

小樹聽話的點點頭。

他們跑遍了笑竹所有不可能去的地方,腿都快斷了,平時體育課上跑不了多少的方宥顧不得累。幾乎都記不得跑了多少了,氣喘的像抽風機,他平時最大的極限是400米,5分58秒。50米都沒及格過,但他現在跑的,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三的所有體育跑步都及格了,他明白了自己以前是懶,不想跑。隻要他願意,就能跑起來,他的腿不是那麼沉重。

但最終他還是跑不動了,笑樹早就癱在地上了。

方宥撐著地,嗓子啞的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他怕笑竹死,而且天已經黑了,如果笑竹還活著,他怕黑啊。

方宥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習慣三思而後行,就是中午食堂吃飯他也要分析一下哪個窗口能先盛到飯。

但是冷靜的人衝動起來,才真的不是人,這是理智的衝動,他考慮到笑樹,如果笑竹死了,那麼笑樹一個人在那樣的家庭裏遲早也會死的,那麼,他自己也活不了多久。隻有繼續跑,直到跑死為止,反正橫豎都是死,沒什麼兩樣,那就跑吧。

他活動一下腳關節,韌帶已經斷了。不過,再跑一公裏還是可以的。方宥默默地做了個算式:

解:設能去的地方為X,平均每個地方Y公裏

{xy≤1000

{x≥6因為還有六個地方沒有找

他如此如此地計算了一遍。如果要解出x,並且按照x地去跑,估計半路就死了,不過……數據不是唯一的,數學可以演算任何公式,但是,唯一不能當做未知數和常數項的就是奇跡。因為如果代入了奇跡,那麼答案就是無解。因為奇跡的公式是這樣的:

奇跡+任何代數=無限的可能

所以,試試看將奇跡代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