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漆皮的鐵門緊緊地閉著,掩起一座破舊的小院子。
院子內的坐著一名女子,麵無表情指尖撩撥著琴弦,琴音格外淒婉。
心裏默念著對夙家和蘇家最惡毒的詛咒,咬著下唇依舊麵如死灰。
隻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兩鬢就有了些斑白,原本精致的容顏滿是痛苦滄桑所帶過的痕跡。為什麼,為什麼與世無爭的自己還是淪得了這種下場?
她本應該是夙府姨娘的生女,卻被過繼到了夙府的正房中。
自己的雙生妹妹夙顏在親爹親娘的嗬護下成長;她童年時的生活卻處處被繼母壓迫。妹妹終於成為了襄城中的一大才女,她卻寫不得幾個字,低落粗俗。
為什麼總是那麼不公平。
本來以為嫁到蘇家以後便可以逃離那些痛苦的過往。卻不料自己最愛的那個人,也是現在的夫君——蘇凪彥,愛上了自己的妹妹夙顏。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龐,卻比不上妹妹,隻是因為自己因幼時讀不到書而才學疏淺。
她沉默地等待著蘇凪彥知道自己的好,最後等到的卻是蘇凪彥和夙顏這對才子佳人的愛情傳奇。而一個叫做夙瑤的粗俗女子,成為了他們無法跨越的障礙。
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
夙瑤停止彈奏,斂下眸子把藏在袖口的小刀拿出,馝馞的薄霧,彌漫著腥香,朵朵血蓮駐足在地上。紅色,點點的,順著腕上流下來,在錦上綴出一朵殷紅的花。
……
………
……………
雜亂的嬰兒啼哭聲在顏府宋姨娘的房中響起,隨即就是產婆興奮的喊聲:“宋姨娘終於生了,正同那道人所說,是一對小千金!”
就宋姨娘著弱不扶柳的小身段,果真是生下了一對雙生千金?夙老夫人嘴角掛著諷刺的笑意。前幾日請了一個道人驗驗孩子是男是女,那道人撫了撫白須將宋姨娘看了又看才揚言道,是對女娃。
她似乎是被嬰兒的啼哭聲所吵醒。
感覺全身上下都濕漉漉的,光線太亮導致眼睛睜不開,就聽見一個討厭的嬰兒正感覺不到疲累地大哭。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嬰孩被抱在一個婆子的懷中不住的哭鬧,而她也是正被一個老婆子抱著,腦袋有點昏沉。
她怎麼了,這是在哪。頭疼地回憶了一番,想起似乎自己已經用小刀結束了這一輩子,那麼現在呢,是否真的重生在了過去?
“來人,傳玄虛道人。”忽地響起一個略有威嚴的聲音,她循著聲音看去,看見一個老女人。沒怎麼在意。
隨即看向坐在榻上的婦人仔細看了許久才一驚,那是夙老夫人,現在還算是年輕了。
老女人朝她走了過來,道:“這大小姐怎的,是不是病了?”
她想起來,這個是夙老夫人身邊老人,唯恐看出什麼隨即嘟囔了幾聲。
抱在她的李婆子笑道:“張媽媽,大小姐健康著呢,隻是倒也安分,許是看宋姨娘辛苦,倒也是貼心的主。”
聽李婆子說著,張媽媽便小心翼翼抱著她,走到夙老夫人麵前,說道:“老夫人,你瞧瞧大小姐,倒也是安分。”
夙老夫人看著粉嫩的她,將佛珠遞給旁邊的小丫鬟,接過她,端詳了一番,為了討好夙老夫人,她嘻嘻的笑起來。
“呀!看來大小姐很喜歡老夫人啊。啊喲,瞧,這眉目和老爺真像。”張媽媽在一旁欣喜道。
夙老夫人瞧著也喜愛。
也難怪,府裏夙老夫人看重蘇夫人,可惜蘇夫人無所出,夙老爺心係宋姨娘,府內並無其他姨娘,難免子嗣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