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喜靜,看著對麵啼哭的孩嬰不免心煩,便喝到:“你們這群奴才,是怎麼照顧二小姐的,一直哭。”
看到夙老夫人發怒,李婆子從老夫人懷裏接過她。
抱在二小姐的婆子,便怯怯道:“老夫人,許是二小姐餓了。”
“還不抱下去喂奶。”張媽媽吩咐道。
“是。”王婆子抱著孩嬰退到隔壁的屋內喂食。
張媽媽從丫鬟手裏接過茶,遞給夙老夫人,道:“這二小姐,性子到時活潑,以後咋們府裏該熱鬧了。”
“府裏也清淨了許久,是該熱鬧熱鬧。”夙老夫人抿了口茶,放在梨花桌上。
過了許久王婆子將嬰孩喂飽倒也安分了些,她在裏婆子懷裏昏昏欲睡,終於一個白胡須仙風道骨的老道人款款走了進來,向夙老夫人欠了欠身,過來按住她的手,她便乖乖的不動彈。他似乎對她聽話地安靜下來有些意外,蹙著眉仔細算了許久,又按住對麵那個嬰孩的手算了許久,最後才緩緩地說,“長女玉潔冰清,一看便是才女,幼女眉目如畫,一看便是個美人兒,便叫夙瑤與夙顏吧。”
才女……?真真諷刺。
不過,看來果真是重生了。她心中大喜,終於可以不後悔地再將人生走一遍,這輩子定然讓夙家和蘇家的那些人沒有好下場。
沒問過孩子的親娘夙老夫人便做主將長女過繼到蘇夫人房中。
宋姨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被無故過繼到別人名下,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也隻是無奈,隻好對剩下的幼女更加疼愛。
一個婆子把夙瑤抱到淺浴桶旁替我擦拭身子,然後仔仔細細地拿布擦幹,裹到繈褓之中。然後將她交給了一個丫鬟,那丫鬟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了一個布置精致的房間,在搖籃中放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容顏精致的女人蹙眉看了在搖籃中的她一眼,然後滿是不情願地抱起。那是蘇芙,她想了起來。這就是那個處處不爽她的繼母,這時候的蘇芙正是風華正茂,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別著做工精細的金釵,一身淺紫褶裙,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夙瑤睜開一雙杏眼不住地打量著周圍的景物,居然沒有新生嬰兒的那種昏昏欲睡。夙老夫人坐在蘇夫人的房裏。看著蘇夫人一臉不情願,便溫和地揉了揉她的肩膀。
“娘。”蘇芙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低聲道,“宋姨娘是妾,就憑她的女兒,怎有資格過繼到正房中呢……芙兒不明白娘的用意。”
夙老夫人眯了眯眼,“你嫁給清絮也有四五年了,但是一個子嗣也沒有出。娘這是為你著急,先給你添個孩子來體會體會當娘的滋味。”
她不說話。這個宋姨娘按血緣關係還是她的堂妹宋蓉,她的身份比她低微,她姑姑當年可是才女,結果和一個窮書生也是宋蓉的爹跑了,後來,生活潦倒,姑姑和宋蓉她爹病死,她爹爹為了蘇府顏麵和兄妹之情收留宋蓉,沒想到宋蓉不感激也就算了,還不安分!
當時蘇芙大喜之日,夙老爺酒醉不清醒便與宋蓉發生關係,當時蘇芙氣結,但是礙於顏麵不好說什麼,夙老夫人為了生事,便將宋蓉納入府內。也因為這事夙老夫人比較向著她,對宋姨娘有些偏見。
這理由還真是牽強,不過蘇芙也不說話了,於是送走了夙老夫人。將夙瑤交給一個奶娘,自己臥在榻上歇息了。夙瑤蜷在奶娘溫暖的懷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