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狼王駕到(1 / 3)

活著,難道是毫無理由,毫無必要的?

許雲鶴的心中,突然生起了這麼一個讓人無比頹喪與泄氣的念頭。

連日來的所見所聞,對於許雲鶴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而言,實在是有著莫大的衝擊。這一刻,和這世間許許多多其他的少年一樣,在邁入成年這個階段之前,他也陷入了不可避免迷茫之中。

隻是和大多數人不同的是,自身特殊的成長經曆,讓得他的迷茫,也遠比普通人,來得複雜得多。

無父無母,失去了蘇流沙,許雲鶴,隻能靠自己,才能走出這段青春的徘徊期。

走過去,便能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人生感悟,去書寫自己人生的燦爛與輝煌。要是走不過去,那麼……

裴盛元離開,許雲鶴一個人站在那裏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但見他雙眉緊鎖,清秀的一張臉上多了些不屬於他的愁思,顯然他還沒有從自己的迷茫中走出來。也是,思想實在是這世間最不可捉摸的東西,尤其是自己想不通的問題,又怎麼可以那麼容易就想明白呢?

許雲鶴苦思不得其解,就在這個時候,從院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許雲鶴警覺到了外界的動靜,暫時放下心中的困惑,目光轉向唯一的入口院門,雙目如電。

腳步聲有些雜亂,聽上去不止是一個人,粗略估計,應該至少有四五人之多。

這倒是奇了怪了,六家公子和鎮南王的特使在這裏密談,早就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打擾。是哪個大膽的人如此不知死活,居然還敢這麼大搖大擺地向裏麵闖?許國範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就把這些人給放進來了?

許雲鶴心中瞬間閃過許多疑問,經過了這幾天,他的心思,已經比當初縝密了許多。除了迷茫之外,他也不是毫無所獲的。

腳步聲近了,一隻藏青色的靴子先邁了進來,再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甫一看到這個高大身影的真麵目,許雲鶴的瞳孔一縮,心髒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許多。實在是因為,眼前此人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於讓人難以忽視了。

眼前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在許雲鶴十五年來所見到的人之中,此人絕對是無可置疑的第一海拔。一步邁進院子中,高大的身軀一下子就把夜空中的月光給遮蔽住了,本來銀白色的月夜,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還不算什麼,許雲鶴的目光轉到對方的臉上,隻是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了。

一張標準的國字臉,紫黑色的臉膛,如果不是左邊臉頰上兩道深深的傷痕,說不定這就是一張憨厚樸實的莊稼漢形象。隻是加上了這兩道疤痕,整張臉的形象就完全變了。

那人的步伐很大,漸漸走近了,許雲鶴看得更加清楚。左邊臉頰上的兩道傷疤,從左眼的外眼眶邊緣,一路斜斜向下,一直延伸到左邊的嘴角,幾乎占據了左半邊臉的大部分。看那疤痕的顏色深淺程度,顯然是積年老傷,至少也得有好幾個年頭了。

前半個院子中,隻有許雲鶴一個人站在那裏,很是顯眼。那疤臉漢子一眼看到了許雲鶴,毫不遲疑地向著許雲鶴的方向走來。

而這一眼,正好撞上許雲鶴審視對方的眼神,雙方的眼神撞在一處,看清了對方的正麵,許雲鶴的心中,就是不由自主地一顫。

許雲鶴見過無數的人,卻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有對方這種獨特的氣質。

疤痕縱橫的一張臉上,看上去卻並沒有多少猙獰恐怖的味道,反而還有些相得益彰的味道。下巴上茂密的胡須一直蔓延到兩鬢,根根虯直豎起,顯出一種桀驁不馴的硬朗風格。不怒自威的一雙虎目一掃,再加上他那高大的身軀,許雲鶴的心中突然想到了一種孤獨而凶殘的生物。

來人走到了許雲鶴身前一米的位置,站定,掃了許雲鶴一眼:“你好像有些怕我?”

說著,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左臉上的兩道疤痕。

許雲鶴搖了搖頭:“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許雲鶴的聲音有些冰冷,那疤臉漢子卻反而笑了:“有意思,他們幾個兔崽子躲起來瞎胡鬧,居然會找了你這麼一個小子看門,倒真的是很出人意料!”

疤臉漢子的身後走過來四個人,眼看著許雲鶴居然擋在了前麵,馬上就有人對許雲鶴嗬斥了:“哪裏來的混賬?居然敢阻擋將軍的去路?”

許雲鶴沒有理他,腳下絲毫未退,目光冷冷地從他手上劃過,最後鎖定在他身邊的一人身上,有些驚訝地問道:“家主,你怎麼在這裏?這些人,是你放進來的?”

那人赫然便是許國範,感受著許雲鶴疑惑的目光,許國範苦笑:“雲鶴,你先讓開,這裏麵的事,等會兒我再跟你細說。”

“不!”許雲鶴搖了搖頭,腳下站得反而更加堅定,“不讓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身份,你們休想進去!”

“放肆!”從疤臉漢子身後又閃出一人來,氣勢淩人地望著許雲鶴,“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小子,可知道你擋住的人,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