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絕望盡頭(1 / 3)

“雲鶴!雲鶴!醒醒!醒醒!快醒醒!”一個聲音突然這樣喊道。

慢慢的睜開眼睛,突然出現的光明刺痛了許雲鶴的眼睛。他眯縫著眼睛,隻是小小的張開一條縫,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完全睜開。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漸漸變為清晰。柔和的陽光灑落在臉上,麵前一人溫和的望著自己,那目光,竟比陽光還要溫暖。

“師父?你怎麼來了?”突然見到了日夜思念的師父蘇流沙,許雲鶴又驚又喜地跳了起來。

“怎麼,師父我,來的不是時候嗎?”見到許雲鶴醒來那副喜不自勝的樣子,蘇流沙眼神中更顯柔和。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許雲鶴拚命地搖起頭來,不知怎麼回事,心裏明明高興得很,許雲鶴的眼圈卻突然紅了。

“怎麼了?雲鶴?”蘇流沙關切地問道。

“師父……”許雲鶴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顫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臉色陡然大變,“師父,我不是死了嗎?怎麼你……難道你也……”

“什麼死不死的,剛見到師父就這麼說,難道你以為師父是個死鬼不成?”看著許雲鶴蒼白的臉色,蘇流沙斥責的話隻說了一句就說不下去了,後半句變得柔和了許多,“雲鶴,你是不是作惡夢了?怎麼還以為自己死了?”

“我明明死了啊!許承方用匕首刺穿了我的心髒,我當場……當場就……”許雲鶴顯示理所當然地說著,隻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又覺得腦海中一陣眩暈,記憶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後麵的話本來已經到了嘴邊,卻又在出口的一瞬間化為烏有。拚命地想要去抓住它,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許承方?那是誰?你和人結仇了?”蘇流沙眉頭微皺,問道。

“他就是……”許雲鶴張口就要解釋,隻是一張口,他就又很驚人地發現,剛才說出口的這個名字,自己竟然完全沒有了絲毫的印象。似乎這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卻偏偏怎麼都無法在自己的記憶中新找到一絲一毫的印記。

“就是誰?”蘇流沙追問了一句。

許雲鶴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想不起來了……”

“雲鶴!”蘇流沙的眼神中出現了一點歉意,伸出手來在許雲鶴的頭頂輕輕地摩挲著,“這些日子來,辛苦你了!你這樣不分日夜的苦練,實在是有些為難你一個孩子了!”

‘師父!我才不是孩子呢!我都長這麼大了!’沒有那個少年會願意聽到別人說自己是個小孩子,許雲鶴用力的挺起了胸膛,還有些不甘地望了望蘇流沙那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高大身軀。

許雲鶴有些孩子氣的話,讓蘇流沙不由失笑。他輕輕地拍了拍許雲鶴的頭頂,收回了手:“是,雲鶴,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都快要趕上師父這麼高了!”

蘇流沙的語氣有些傷感,還帶這些莫名其妙許雲鶴看不懂的情緒在裏麵。他隻能有些奇怪地看著蘇流沙,不知道師父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雲鶴,我們師徒,認識幾年了?”蘇流沙忽然背轉過身去,問道。

“十三年零四個月十八天。”許雲鶴毫不遲疑地信口便答,對這麼重要的日子,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十三年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當年……夫妻……也剛好便是十三年罷……”蘇流沙喃喃自語著,聲音很低,許雲鶴隻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其中的幾句話。

蘇流沙的異常舉動,讓許雲鶴的心中有些忐忑。

“雲鶴,你跟我來。”蘇流沙突然側過身來,轉身向山下走去。

許雲鶴應了一聲,緊跟在蘇流沙的身後走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約約的,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似乎接下來的,不會是漢森麼太好的事情。

蘇流沙在前麵大步而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走得很快,不一會兒,蘇流沙就停了下來。許雲鶴不用抬頭也認得這裏,這是師徒二人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一間小小的茅草屋,記錄著師徒兩個人十三年的足跡。

蘇流沙在茅草屋前麵靜靜地佇立了片刻,似乎在想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卻沒有說讓許雲鶴也跟著進去。

許雲鶴很乖巧地在外麵等著,雖然屋子裏的一桌一椅,他早已了然於胸,閉著眼睛都能摸得到在哪裏。

房子並不大,隻有蘇流沙和許雲鶴兩個人在,兩個人都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裏麵的擺設很是簡陋,沒幾樣東西,蘇流沙卻在裏麵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從裏麵傳出來的細碎聲音,顯然他是在翻箱倒櫃地找什麼東西呢。

時間過去了很久,在裏麵翻找了很長時間的蘇流沙,終於走了出來。

他緩緩地向著許雲鶴的方向走了過來,臉色有些潮紅,似乎有些抑製不住的激動。

許雲鶴從來都沒見過師父呼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有些奇怪地看著蘇流沙一路走來。

走到了許雲鶴麵前,蘇流沙停了下來。許雲鶴這才注意到,在他的手上,正緊緊地攥著一副卷軸。

蘇流沙把卷軸拿了上來,伸手輕輕地在上麵摩挲,眼神中,出現了片刻的迷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