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鶴渾然不知身後事,在逃出去之後,他已經顧不得去想身後的那名女子會不會追殺出來。
肩上扛著全身赤裸如大白豬的四王子,蕭雲鶴拔腳狂奔,一路向中心跑著,手心之上火光閃耀,一團團金黃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上飛到了一路之上所見到的每一間帳篷裏。
那金黃色的火焰個頭不大,但是一接觸到皮製的帳篷,馬上就化作了滔天烈焰,整個帳篷都在一瞬間燃燒了起來,頓時就是火光熊熊,濃煙滾滾。
蕭雲鶴一邊跑一邊放火,同時還大聲喊著:“四王子遇刺!救王子!抓刺客!”
這幾句全都是用蠻人的語言喊出來的,蕭雲鶴臨時向盧桑學來的,雖然音調說出來生硬了許多,但大體上還能讓蠻人聽得明白。
蕭雲鶴跑得快防火放得也快,在帳篷裏睡覺的,在外麵放哨的,稀裏嘩啦都被蕭雲鶴給吸引過來了。
在北疆,蠻人們最怕的災害,一是暴風雪,二就是這火災了。
蠻人以放牧為生,而放牧的牲畜,又是以荒漠上的牧草為生。一旦照起火來,在這片幹旱的土地上很難找得到水源來滅火,往往都能燒上五六天不熄滅,燒完了牧草,牛羊也就沒得吃了。
就算是現在,沒有放牧,大家來執行軍事任務,著起火來,也是一件很難辦的事。
身上穿的衣服,住的帳篷,都是用易燃的獸皮製作的,現在一旦著起火來,用什麼去滅火?
因此雖然被蕭雲鶴的大夥吸引來不少人,卻都隻是圍在外麵瞎起哄,卻沒有人去滅火。
原因很簡單,沒有水,用什麼滅火?
蕭雲鶴向縱深處跑著,肩上頂著身軀碩大的四王子,看上去很是滑稽。
跑了一會兒,蕭雲鶴搞出來的這場熱鬧,終於引來了蠻人中的高手。
“什麼人?站住!”眼看著蕭雲鶴在前麵急奔,身後留下的就是兩排著起來的帳篷,麵對這一個縱火犯,就有人開始追趕蕭雲鶴。
斜刺裏殺出來一個人,手中彎刀雪亮,向著蕭雲鶴的脖子就砍了過來。
這明顯是一個用刀高手,這一出刀的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刀勢淩厲,看準的就是蕭雲鶴的猝不及防。
但蕭雲鶴還是有防備的,他的腳下絲毫不停,兩手把住肩上的四王子,迅速把這個大肉球給舉到了身前,正好擋住了這一刀。
“啊!”
一聲慘叫,想來這種本能的反應,是無分民族、語言的。
“四王子!”從這一聲慘叫中,那人終於認出了被他砍中的人是哪一位了。
這句蕭雲鶴聽得明白,“四王子”這個詞,他還是聽的出來的。
肩上的四王子誒這一刀又給痛醒了,雖然還是被蕭雲鶴扛在肩膀上動彈不得,但是嘴裏卻已經嘰裏呱啦地說開了。
蕭雲鶴雖然一句都聽不明白,但是想想也能猜得到,肯定是在責罵這個不長眼的手下了。
那人惶恐地跪倒在地上,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著,應該是在討饒。
但是四王子卻一句都聽不到了,因為就在四王子罵完之後,蕭雲鶴一個手刀就把他給打暈了過去。
看著身後那人跪倒在地的身影,蕭雲鶴微笑而過,迅速從他的身邊跑過,將他甩在了身後。
身後的追兵被緩得一緩,蕭雲鶴奔跑的速度,更加快速了。
飛速地跑到了蠻人軍營的另一邊,那裏的哨兵看著蕭雲鶴扛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飛奔而至,身後是烈焰騰騰。雖然不知道蕭雲鶴綁架的是他們的四王子,卻也看出來這個家夥不是好人,一個個招呼著就圍了上來。
嘰裏呱啦地一頓說,蕭雲鶴聽不明白,但是看他們的樣子,猜測應該是威脅自己馬上投降繳槍不殺之類的。
蕭雲鶴放聲大笑,腳跟一轉,折轉方向,又斜著奔向了蠻人的軍營。
圍堵的那些哨兵大怒,吆喝著,前排的弓箭兵,已經做好了發射的準備。
這個距離,一路上又沒什麼遮擋物,一排齊射過去,蕭雲鶴肯定變成一個刺蝟。
蕭雲鶴感覺到了背後的變化,卻是凜然不懼,在前麵跑得歡,一路上又放了兩排火,又燒得更多的蠻人雞飛狗跳。
身後的蠻人馬上就要放箭了,從另一邊有人叫喊了起來。
聽到這聲喊,蠻人的弓箭兵馬上放了下來。
知道了前麵被綁架的人是他們的四王子,這一放箭,蕭雲鶴死了無所謂,把四王子給射死了,誰敢承擔這個責任?
投鼠忌器,又缺乏統一的領導,這就給蕭雲鶴很大的便利。
放火是蕭雲鶴的拿手好戲,肩上雖然扛著四王子有點重,但是用著單轤傳給他的元力法門,跑起來後繼之力源源不絕,蕭雲鶴反而跑得越來越快了。
再度將蠻人的軍營跑了個對穿,前麵,蠻人的哨兵又開始衝著蕭雲鶴大呼小叫。
蕭雲鶴衝他們咧嘴一笑,把肩上的四王子放到了背後,變換方向,再度在蠻人的軍營中玩起了長跑。
又是一路的雞飛狗跳,偶有氣急攻心的想要攻擊蕭雲鶴,身後追趕的蠻人馬上就替蕭雲鶴擋下了這一災,趕緊告訴他四王子變成了綁匪的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