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殘酷的夢幻(1 / 3)

從沒有見到雲瑤還可以達到這樣驚人的速度,一眾士兵麵麵相覷,乍舌之餘,卻也感覺到了雲瑤體內火山爆發一般的超強氣勢,震驚之餘,又多出了許多忐忑。

被雲瑤的驚人表現給嚇到了的士兵們,盡管肚子裏麵全都是疑問,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沒有一個人敢吱一聲,紛紛追趕了上去,雖然一路狂奔,卻依然不失隊列整齊。

隨盧桑而來的士兵們,也跟在後麵走了。隻剩下,臉色陰沉的蕭雲鶴自己,還有盤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盧桑。

“雲鶴,你這樣做,又是何苦?”盧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感動而又有些不忍地看著蕭雲鶴,歎了一口氣。

“盧大哥,你當初跟我說過,左衛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獨自逃生,現在,我就是按照這句話這樣做的。”蕭雲鶴臉上的陰沉之色稍微緩和,堅定道,目光始終不移地注視著盧桑。

“我已是必死之人,就算留下你,也不過是再白白葬送了你一條性命而已。你既然叫我一聲盧大哥,那你就聽我一句話,現在,馬上離開這裏,一步都不要停留。”盧桑搖了搖頭,說道。

“左衛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盧大哥,你做得到,我為什麼就不能做?我加入左衛軍的這幾個月,多虧了你對我的照顧。我也是左衛軍的人,就算今日遇到的是一位素昧平生之人,我也會像現在這樣陪著他,更何況盧大哥你?盧大哥毋須多言,我意已決,今日,就讓你我兄弟二人,再戰最後一場吧!”蕭雲鶴決然道,神色凜然。

“左衛軍……”盧桑幽然一聲歎息,“也罷,隨你吧。”

沉默了一會兒,蕭雲鶴忽然問道:“盧大哥,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打傷你的人,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我隻看到,他的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黝黑如墨的膚色,我一生所見之人有很多,各地的奇人異士也見識過不少,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像這樣全身如黑炭一般的怪人。剛一見到他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山精或者水怪之類的,心中居然有些恐懼,想來真是慚愧!”盧桑苦笑道,臉上閃過一抹羞慚之色。

“盧大哥,對於未知的事物,是人都會有所畏懼,這是人之常情,怎麼能怪你呢?盧大哥是我所見過最勇敢的人,當日離別之時,你所告訴我的那句‘左衛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讓我心裏激蕩了好久都不得平靜呢!”蕭雲鶴寬慰盧桑道,星辰般的眼眸中閃閃發亮,有兩團金色的火焰燃燒而起。

“哦……是麼?”盧桑笑了笑,隨即淡淡說道,“那不過是我隨口說的一句話,沒想到,你居然會記得這麼清楚……”

“盧大哥說的話,我怎麼會忘了呢?”蕭雲鶴的眼睛閃了閃,隨即又問道,“盧大哥,你說的那個黑皮膚的怪人,是個什麼樣的修為?”

“什麼樣的修為?”盧桑歎了一口氣,黯然道,“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

“我說的是真話,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修為,我隻知道,他真的很厲害很厲害,是我生平所見過的人中,實力最強的人。”盧桑心有餘悸地說道,眼眸深處還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背著一張很長很長的弓,但是他一支箭都沒有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隻是對著我們輕輕地揮了揮手,我們射出去的箭矢,就全都倒射回來,反而射中了我們自己。再然後,他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我們上百人的集團衝鋒,不但被輕而易舉地瓦解掉,而且連人帶馬,全都飛了出去。至始至終,我們都沒有人和他交過一次手,就看著他一個人隨意的一揮手一跺腳,我們就全都在地上倒的七零八落的。打了十幾年的仗,這是我盧桑遇到的敵人中,最厲害的一個人。不,他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他簡直就像是一個神一樣,我們在他麵前,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盧桑顫抖著聲音說道,他的眼神中已經滿是恐懼。

那個黑色皮膚的男人,已經在盧桑的心裏留下了一個很深很深的陰影。盡管已經逃過了那名黑膚怪人的追殺,但是那份恐懼,已經深深地紮根在了盧桑的心裏。即使隻是在嘴上說一說,那個陰影就會像幽靈一樣在他的心裏麵漂浮起來,再度將那份近乎絕望的恐懼籠罩與盧桑的心神之中。

“難道……他也是個武王?”蕭雲鶴麵色凝重地問道。

“武王?他恐怕,不止是武王的層次,很可能,已經到了武皇的層次。”盧桑搖了搖頭,“武王級別的高手,我也曾經有幸目睹過一次,雖然同樣厲害,但是絕對達不到這個高手的那種程度。那是一種讓人毫無辦法對抗的高度,當麵對著他的時候,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小螞蟻在仰望著一頭大象。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想不到。我們的命運,全都掌握在他的手裏麵。遇上他,除了任他宰割,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他這麼厲害,那盧大哥你們,怎麼會……”蕭雲鶴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疑慮,欲言又止地問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問這個問題的,你不要心懷顧慮,我不怪你,這是人之常情。你要是不問,我反而會覺得你奇怪了!”盧桑很理解地說道,隨即馬上解釋道,“本來麵對著他,我們是一點生還的希望都沒有的。但是正當他要對我們下殺手的時候,忽然間來了一支蠻人的軍隊。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們一來,那個黑色的怪人就把我們拋在一邊,跟著那些蠻人走了。我們,也因此才逃過一劫,僥幸逃到這裏來。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那個可怕的高手已經走了,那盧大哥你們這是跑的什麼?”蕭雲鶴大訝道。

“逃過了一個高手,我們卻沒有逃過第二個高手。我們僥幸逃過一劫,本來打算馬上逃回軍營避禍,卻沒有想到,還沒有跑出多遠,我們又遇到了一個黑色皮膚的怪人。他雖然長得和之前的那個高手不一樣,但是他的實力卻和他一樣可怕。隻跺了一腳,我們這一路人馬就全都人仰馬翻。”

“本來我們以為,這一次一定難逃一死,卻沒有想到,這一次遇到的這個高手,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他可能是覺得,以他的實力,殺死我們這些小螞蟻,實在沒有什麼挑戰性。於是,就放任我們去逃,他在後麵等著。等我們逃出去一段距離,他再追上來殺上一通。一天之內,我們就要被他追殺上三次。到今天,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再來兩次,我們這最後的百十號人,就全都得交待在這裏了。”盧桑的臉上寫滿了悲涼與無助的絕望,可見那個怪人到底給他留下了多麼可怕的心理陰影。

這是蕭雲鶴自認識盧桑以來,從未在盧桑的臉上見到過的表情。

“盧大哥,你的意思是說,過上一會兒,那個可怕的高手,就會追趕上來,繼續玩他的貓抓老鼠的把戲,把我們兩個人,全都像撚螞蟻一樣殺死?”蕭雲鶴問道,;臉上的表情晦暗,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不是我們兩個,還有剛才跑出去的那些人。我們兩個,還有他們所有人,都逃不掉。”盧桑搖搖頭,苦澀地笑道。

“他真的有這麼厲害嗎?”蕭雲鶴冷哼,言語間仍有些不服氣。

“你還是年輕氣盛,不見到他,你永遠都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高手。等一會兒,他就會趕上來了。在死之前,能見識到這樣一位絕頂高手的風采。也算是,我們臨死之前上天給予我們最後的一份恩賜了。”盧桑把蕭雲鶴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裏,無奈地搖頭道。

“高手又怎麼樣?縱然敵不過,那也是自己技藝不精,不算什麼。可是要連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那還算是一個男人嗎?我倒要看看,這個如此厲害的高手,到底有沒有長出三頭六臂來!”蕭雲鶴一貫的冷靜已經消失不見,麵臨著即將到來的死亡結局,他反而被激發出了隱藏極深的傲氣。

“你,是在說我嗎?”在蕭雲鶴的背後,忽然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蕭雲鶴被嚇了一跳,身軀一彈,整個人向天空中直飛而起,在空中翻了一個筋鬥,隨即又落在地上。

“是誰?”蕭雲鶴的目光警惕地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除盧桑之外的第三人,冷聲問道。

無人應聲,周圍空蕩蕩的,連一點回聲都沒有。

“到底是誰?出來一見!”蕭雲鶴冷著一張臉,喝道。

周圍依然是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但是蕭雲鶴卻很確定,自己剛才沒有幻聽,確實有一個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尤其讓蕭雲鶴心驚的是,那個聲音如此清晰,聽上去就好像是貼著自己的耳朵說出來的,但是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自己已經將全身的感知能力發揮到了極限,卻依然沒有發現那個神秘人在哪個地方。

“雲鶴,你在跟誰說話?”盧桑奇怪地看著剛翻了個筋鬥的蕭雲鶴連說了兩句奇怪的話,不由得一頭霧水地問道。

“盧大哥,你剛才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蕭雲鶴卻以更加奇怪的語氣問道。

“沒有啊,你聽到什麼了?”盧桑忽然從蕭雲鶴的話裏麵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緊張兮兮地問道,有如驚弓之鳥一般惶恐。

“沒什麼。”蕭雲鶴搖了搖頭,原本的戒備狀態自動解除,他很自然地向著盧桑的方向走去。

“盧大哥,你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嗎?”蕭雲鶴沉默地看著盧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指的是那一句啊?我們剛才說了很多話,我還真不知道……”盧桑奇怪地看著蕭雲鶴,不知道蕭雲鶴現在說的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盧大哥,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沒等盧桑說完,蕭雲鶴又打斷了盧桑的話,問出了一個更加讓盧桑摸不著頭腦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