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山(1 / 3)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蕭雲鶴凜然說道,“平涼之敗,西部防線就出現了大漏缺,國都直接麵臨威脅。劍南四川一帶,不久也必然會戰火遍地,吐蕃肯定趁機前來打劫。這個時候朝廷肯定是要派人出去督戰指揮地。現在再不出手,我怕就要錯失大好時機了。”

“大人言之有理。”武元衡一拱手,說道,“眼下正是大好的時機,大人一定要把握。如能獲得兵權帶兵出征,平複鳳翔之後再前往劍南道督戰,一切大計都可以按步實施了!”

蕭雲鶴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現在就去搬請顏老太師,約他一起深夜闖宮見駕,說明此事!”

“嗯!”武元衡也是神色凜然,眼神中略帶興奮神采。

蕭雲鶴出了武元衡的房間,感覺身上又有了那種久違的衝勁與熱血沸騰的感覺。他換上了許久不穿地紫色鹿龍袍,戴上了三梁進賢冠,與楚彥一起出了門,直奔顏詩章府上去了。

今天守備朱雀門的神策軍,可就有些犯難了。大半夜的,居然有人來叫門。皇城辛時關閉,這是誰都知道的。敢這時候來叫門闖宮的,自然也是不是一般的人物。今天來的這三個人,身份尤其顯赫。一個是當朝泰鬥顏老太師,一個是曾經叱吒風雲的漢王,另一個,居然還是封疆大吏楚彥。

守城將不敢嗦,忙不迭的打開了皇城大門。蕭雲鶴等三人策馬長驅直入,到了大明宮前,卻被幾個凶悍的禦林軍擋住了。

這幾個人,看似並不認識蕭雲鶴等人。為首一員小校仔細看了三人一眼,沒好氣的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深更半夜,居然敢在皇城之中策馬疾行、還闖到了大明宮前?!”

蕭雲鶴左右看了看顏詩章和楚彥,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還真是人走茶涼呀!本王快有半年沒進過宮了,居然連守城將也不認識我。老太師,你時常行走在宮中,他們怎麼也不認識你呢?”

顏詩章也無奈的笑道:“老夫進到大明宮的機會也少,一般就是在皇城禦史台。就算有時進宮,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坐的轎子。”

那個小校聽他們這樣說話,感覺有些異樣,聲音低和一些說道:“你們……是什麼人?”

楚彥提馬上前一步,沉喝一聲說道:“你這小廝,狗眼不識人---這位老者是顏老太師,中間這位是大齊漢王!還不快開門放行。”

“老太師?漢王?”小校愣愣的念了兩聲,眨巴著眼睛看了幾人一眼,大搖其頭道:“我一個也不認識。大半夜的,要是有人冒充怎麼辦?你們還是天亮了再來吧。這個時候,末將不能放行。”

“你----大膽!”楚彥憤怒的喝道:“漢王與老太師前來,你一個小小的城衛,居然敢擋駕!”

楚彥身如巨雷。吼得小校楚彥身一顫。他有些驚怕的退了兩步,後麵一隊禦林軍也圍了上來。聽他與後麵的人說道:“你們認識麼?”一群人齊齊搖頭。

蕭雲鶴這下可就有些鬱悶了,要辦大事,卻被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擋了路。看得出,這些人都是生麵孔,看來都是神策軍左右廂兵馬使王希遷與竇文場,後來再選派地一些人。難怪不認識漢王。

蕭雲鶴拍馬幾步上前。用馬鞭指著他們說道:“你們不認識本王不要緊。但你們總該知道,如果不是有重大的事情,是沒人敢深夜闖宮的吧?事關重大,速開城門放我等進宮見駕。誤了事情,你們吃罪不起的。”

守城士卒們有些吃不定主意。小校思索了一陣,大聲說道:“我們這些守城的士卒,哪裏認得下所有的王公大臣?上頭有令,我們隻認聖旨與令牌,不認人。這時候。除非有聖旨或者是左、右廂兵馬使的令牌下來,否則誰也不能進去!”

“真是氣煞人也!……”楚彥正待發怒,顏詩章上前止住了他。顏詩章走到那幾個小卒麵前。拿出了自己地官憑文牒遞給他們,說道:“老夫檢校禦史大夫顏詩章,這是老夫的官憑。你們拿著這個官憑,去請示王希遷與竇文場:問一他們,今日這城門,開是不開。”

小校狐疑的接過看了一看,頓時驚愕的看向顏詩章:“真的是……顏老太師?----啊,末將魯莽。衝撞老太師了。不過,職責所在,這門還是不能開。幾位在此等等,末將去請示左使王大人。”

顏詩章一擺手:“速去速回!”

蕭雲鶴憋了一肚子悶氣,忿然地想道:才幾個月沒露麵。居然連一個小校也不買我的帳了,這朝堂上還真是人一走茶就涼。我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漢王。現在說出來的話居然還沒有一張官憑值錢了!

不久以後,那個小校快步跑了回來,拱手拜道:“老太師,三位----王大人有令,給三位放行!”

顏詩章拿回了自己的官憑,冷哼一聲說道:“你這廝好不無禮。這位是堂堂地漢王大人,你居然視而不見!”

小校一愣,回身給蕭雲鶴行了一禮:“漢王恕罪!”

“罷了,快開門。”蕭雲鶴也懶得跟這個小校一般見識了。這聲望積攢起來不容易,要消磨下去卻是快得很。從這個小校的表現,蕭雲鶴也越發的感覺自己現在處境堪憂了。如果所有人都遺忘了他這個漢王,那就表示他地價值已經是可有可無了。

平涼兵敗國難臨頭,或許正是他蕭雲鶴挽回局麵的一個契機。

每每想到這一點,他心中都是一陣無奈的苦笑:我居然也要盼著國難爆發為自己帶來轉機了……真是矛盾又無奈啊!

進了大明宮,並不表示就能順利的見到皇帝了。大明宮內殿堂成群,誰又知道皇帝今天駕臨了哪座後宮。三人從含元殿找到宣政殿、廷英殿,皇帝都不在這裏。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知事的宦官,算是問明白了,皇帝今日看完了一場馬球,就在中和大人塌。

中和殿前,神策軍衛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幾圈。十餘隊兵甲,不停的來回巡哨;火把照得徹夜通明,宛如白晝。至從朱叛亂之後,老頭就變得極其的膽小,日夜都要大批地衛士從旁護衛。統領這些衛士的,就是王希遷與竇文場。他們二人輪流換崗,一人守城門,一人守皇帝。誰要是有事想見一見皇帝,那還都得經過他們的首肯。弄得現在這兩個宦官一下就風光霸道了起來,誰也不敢得罪他們。

三人到了中和殿前,馬上就有兩隊衛士頂了上來擋住,十分警惕的喝道:“什麼人,站住!”

蕭雲鶴之前就受了一肚子悶氣,現在又聽到了這樣毫不客氣的喝問,心頭沒來由地就一陣光火,大聲說道:“漢王蕭雲鶴!”

“呃……漢王?!”那幾個兵卒明顯的一驚,麵麵相覷了一陣。紛紛一起拱手拜禮:“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深夜進宮,所為何事?”

“本王要辦地事情,莫非還要跟你們解釋麼?”蕭雲鶴麵帶寒霜的看了這些一眼,說道,“閃開,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見皇帝!”說罷就大步朝前走去。

“大人、大人!”那幾個兵卒不死心地跑了幾步,又擋在了蕭雲鶴身前。“陛下已經安寢,大人還是請回吧。陛下曾說過,隻要是他睡下了,不管是誰也不見。不然……就會怪罪下來的。”

正吵著,不遠處一名宦官帶著一隊兵卒。舉著火把快步走了過來,甕聲的喊道:“是誰在那邊大聲喧嘩呀!吵到了陛下安寢,那是要掉腦袋的!”

蕭雲鶴回頭一看,倒也還認識他。就是在扳倒了霍仙鳴以後上位的竇文場,之前見過一兩次的。三十餘歲。相貌平平並沒有出眾的地方。

竇文場走得近了,也很快就認出了蕭雲鶴等人,明顯十分驚愕地道:“漢王、老太師。還是楚彥……將軍,你們怎麼這時候進宮了?”

“竇大人,既然你認識本王,那就好辦了。”蕭雲鶴說道,“本王有萬分緊急的軍國大事,要找皇帝陛下稟報,片刻遲疑不得。你快進去通報一下。”

“這……”竇文場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陣,猶豫不決的說道:“倒不是卑職不肯為大人和二位大人行方便。隻是……皇帝曾下過嚴旨。若是他睡下了,誰也不許前去叨擾,不然就是要治罪的。”

“事關重大,不可拖延;情況特殊,也要另當別論。”蕭雲鶴不耐煩地說道。“你快進去通報就是。有什麼罪責,本王耽待著。”

竇文場露出了一個冷笑。還帶著一絲明顯的不屑神色,說道:“大人還是不要冒這種大不韙闖宮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奏知陛下吧。”說罷,居然大搖大擺了轉身走了。那幾隊兵卒,則是不懷好意的擋在了蕭雲鶴等三人麵前。

蕭雲鶴氣煞,大喝一聲:“漢王蕭雲鶴,有重大軍國大事求見陛下----誰敢擋我!”說罷,迎著那些兵卒的長槍就朝前走去。那些兵卒被驚駭了一番,隻得瑟瑟的舉著長槍,一步步後退。

竇文場也被驚了一驚。原本他以為,漢王不過是個失勢了地皇子,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地方。現在看來,他今天倒是鐵了心要闖宮了。要是皇帝怪罪下來,自己這個護衛統領還不是要首先吃罪麼?

竇文場慌忙又快步跑了回來,驚乍乍的說道:“大人、大人,你小聲著點,千萬別吵到了皇帝陛下啊!你還是回去吧,回去,別讓小人難做啊!”

“本王今日非見皇帝不可。”蕭雲鶴沉聲說道,“有本事你就叫人將本王亂槍刺死。不然,你就進去通報,叫醒皇帝!”說罷,又大步不停地朝前走去,將那些兵卒逼退了一片。

“啊?”竇文場頓時頭大,無可奈何的跺著腳,“大人,你不要逼人太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