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瀾家族幽幽暗暗的秘密基地。
伊芙守在一張床前,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你再怎麼看,他也不會醒來。”阿萊沾了藥水,濕潤顧舜泓的嘴唇,讓他不至於生機全無。
伊芙恨恨地看著阿萊:“都是你!都怪你!”
阿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說話。
阿萊原本有機會讓顧舜泓醒來,但是她看到顧舜泓一臉安詳,神情比以往明朗了許多,她選擇了放任顧舜泓沉睡。一個沒有顧舜泓的白瀾家族仍舊是白瀾家族,白麒成為了新的家族,他有野心也有能力,白瀾家族在他手上不至於衰落。
“阿萊,你本事那麼大,一定有能力讓他醒來的,對嗎?”伊芙不知道是第幾次哀求阿萊了,伊芙覺得阿萊沒什麼做不到的。
阿萊搖了搖頭,她現在也很脆弱。
“阿萊,你不能這樣自私!如果不是你,族長不會昏迷不醒!”伊芙大聲吼道。
轉身準備走的阿萊停下腳步,端著碗的手緊了緊:“隨便你怎麼想。”
……
阿萊坐在石凳上,看著外麵大片大片的花,她在想顧舜泓閉上眼睛看到的什麼樣的景象?
“阿萊。”
阿萊抬頭,看到薑哲,並不意外:“你又來看顧舜泓?”
薑哲知道顧舜泓的事後,每個月都會來看顧舜泓,這份情誼讓阿萊覺得十分難得。阿萊並不懂感情這種東西,友情愛情親情她什麼都沒有過。
薑哲點頭,手裏捧著一束花,遞向阿萊:“送你。”
阿萊站了起來,有點開心地接過:“我們過去吧。”
看到躺著一動不動的顧舜泓,薑哲有些心酸,曾經無所不能的顧舜泓現在就是個活死人,一動不能動。他到現在都不能明白顧舜泓為什麼那麼喜歡秦雅歌,喜歡到沒了秦雅歌就沒法生活。
阿萊看著薑哲,淡淡道:“他現在應該很幸福。”
薑哲抬頭看她。
阿萊看著顧舜泓的臉:“他去年一整年整個身體都冒著寒氣臉色也呈現青色,我以為他會死,但是從上個月開始,他的臉色好轉,甚至有時候我覺得他在笑,表情很幸福。”
薑哲看了眼阿萊,然後看顧舜泓,似乎現在的顧舜泓真的渾身都散發著幸福的氣息。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薑哲問道。
阿萊想了想,說道:“他應該是陷入了他給自己編織的夢境。”
薑哲驚訝地看著阿萊:“他隻是在做夢?能把他叫醒嗎?”
阿萊搖頭:“為什麼要叫醒他呢?他現在很幸福不就好了嗎?醒來之後煩惱無窮無盡有什麼好的?”
薑哲皺起眉頭不認同:“可他總不能這樣下去吧?”
“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事情。”阿萊淡淡道。
薑哲不放心顧舜泓,想要去碰顧舜泓,被阿萊攔住,心下不忿:“隻有死人才會永遠活在夢裏!”
“那你就當他死了好了。”阿萊淡淡道。
“你說什麼?”薑哲不可置信地看著阿萊。
薑哲和阿萊已經算是很熟悉了,每個月都能見一次,都快趕上他換女人的頻率。薑哲看得出來阿萊對顧舜泓還是很不錯的,不然不會費盡心力給顧舜泓續命。
阿萊眼裏波瀾不驚:“你就當他死了好了,他本來也不想活了。”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他本來好好的!”薑哲不相信顧舜泓會想死,他知道顧舜泓因為秦雅歌的死傷心欲絕,但他沒想過顧舜泓會幹出殉情這種蠢事情。
“有什麼不可能的?”阿萊抿了抿唇,“我潛入他房間的時候,他是有知覺的。睡覺的時候,明明知道我闖進他的房間,明明能感覺到我的行為,他沒有任何反應聽之任之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他早就有死意。”
顧舜泓能察覺到阿萊進屋,阿萊何嚐察覺不到顧舜泓在裝睡。顧舜泓這樣的人睡眠都很淺,而她的動作並不算小,顧舜泓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即便是她拿著刀子放顧舜泓的血,顧舜泓都沒有醒來,甚至是動都沒動一下,這不是早就想死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