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府在月華巷靠裏麵的位置,門前種著一棵她喊不出名字的樹,青磚綠瓦,十分樸素。
“嘭,嘭”,李青禾拍著門前的的鐵環。
“嗞嘎”,沒一會兒,就有人打開了門。
“誒,青禾你來了”,雲初笑著道。
雲初就是之前買雞樅的姑娘,兩次接觸下,李青禾知道了她的名字,還了解到她是鬆柏書院山長的侍女,府裏除了她家先生,就一個小書童,一個不會說話的灑掃婆子,和一個聽不見的花匠。
“是啊,今天的雞樅不到兩斤,你給三十文錢就行了”,李青禾笑盈盈道。
“行呀,誒,什麼味道,酸酸的?”,雲初往裏青禾身上嗅了嗅。
“噢,是我家醃的酸筍,酸脆爽口,你要買點嚐嚐嗎?”反正她是要去推銷的,先向雲初推銷一下。
“酸筍,還沒吃過,聞起來倒不錯,我買點吧,先來一斤。”
“我沒帶秤來,這塊應該不止一斤,算一斤吧,七文錢”,李青禾從背簍裏拿出一塊最大的來給她,新鮮的酸筍帶殼賣二三文錢一斤,她覺得她定價七文錢還算挺公道的。
“行,你在這等會兒啊,我進去拿錢和籃子”,說著雲初就進去了,沒一會兒又出來,給了李青禾四十五文錢,“讓你送過來怪不好意思的,多出七文錢你拿去買糖吃。”
“謝謝雲初姐姐,我這裏有葛根粉,請問你需要嗎?”李青禾繼續推銷。
“葛根粉就不要了,我跟我家先生都不愛吃”。雲初略帶歉意道。
“沒事,那我走了,離開太久我怕我奶奶擔心。”
“好,路上小心哈。”
“好嘞”,李青禾向雲初擺擺手,便離開了月華巷。
藥店跟雜貨鋪都會收葛根粉,但陳氏說百草堂的孫大夫人好,方桃就是他治好的,所以她決定先去百草堂問一下。
百草堂位於月華巷旁邊的一條街上,門上掛著“懸壺濟世”的牌匾,兩旁掛著一副對聯“但願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走進去就看到一排排的藥櫃子,隻一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正在台子後麵擦拭櫃子,這會兒店裏沒有客人。
“請問孫大夫在嗎?”李青禾醞釀一下,開口問。
“在的,在後麵曬草藥,你是來看病的還是?”年輕人問。
“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想問問你們收不收葛根粉。”
“收的,你稍等下,我去喊他。”
“好,謝謝。”
沒一會,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儒雅的老人從簾子後麵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李青禾,說:“你有點眼熟啊,以前也來過嗎?”
“沒來過,我是上溪村李家的,您去我家給我娘看過病”,睜著一雙杏仁眼看著他,眼裏清澈中還帶著點謝意。
“哦,我想起來了”,上溪村李家他去了三次,一次是那家的老爺子重病的時候,一次是他家媳婦難產,一次是前段時間眼前這小姑娘發燒,禍不單行的一個苦命家庭,柔聲道:“葛根粉拿出來看看我看看。”
她便從背簍裏拿出一個布袋子,裏麵裝著潔白帶著光澤的粉末。
孫大夫用手指撚起一點點,看了眼,又放到鼻子上嗅了下,最後放到嘴裏嚐了下,點頭道:“確實是葛根粉,而且沒有摻雜別的東西,二十五文錢一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