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瓶子並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不出一會兒,從附近的裏麵上開始出現了一些淡淡的白色光點。光點越來越多,而那白光也是越來越明亮;那黑色的牆壁就好似夜幕,而這些光點則如同亮麗的繁星。
“收!”他念道。
光斑在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應聲而起,向著那個小小的瓶子飛去;隨著它們燃燒殆盡,失去了明亮、愈來愈暗淡,最終化作灰色的塵燼在瓶壁上鋪開。
“隻有這麼一點點‘原質’麼。”他將瓶子擺正,又搖了搖、將那粉塵搖晃均勻,掃了一眼裏麵內容物的深度。“嘛,算了;剩下的事還是交給師父來處理比較好……”
“喂,那邊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不許動。”從背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女聲。
藍發青年沒有回話,將小瓶放回了自己的荷包裏。
“如果你叫我不許動我就不動了,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喲,口氣不小。既然你並沒有悔改之意,那麼我就直接執行‘裁決’吧——”
青年依舊保持著沉默;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聽覺,捕捉著那隱隱約約的疾風之音。
“唰!”
一縷輕響,如同春日細雨一般微乎其微;同時出現的是一道暗紅色的微光,如同流星一般在半空中一閃而過。這一切隻持續了瞬間,又一眨眼的功夫,小巷中的一切便恢複了寧靜。
“不……不會吧?”那女聲的主人似乎有些慌了手腳,這聲音之中可以聽出些許的驚訝。
“……不過是你太浮躁罷了。”青年輕輕喘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剛剛伸出的左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的那一支短而細的、躥騰著火光的箭矢,“說起來,你跟人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沒有禮貌呢,火焰與靈魂的使者,孤傲的炎之蓓蕾,被選中者的妹妹——魏瀟寂。”
“我有允許你叫過我的名字嗎?”少女忿然道。
“就算你不允許又怎麼樣呢?與人交流的時候,稱呼對方的姓名本來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你……”
“話說,雖然我仍然出於禮節記下了你的名字,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麼。”
“可惡……”
“我叫韓瞬天,你也可以叫我JohnTitor。”
“——七百年的老梗你還在玩?”
“先不論那個——”青年說著,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轉過身,“現在你到底有何貴幹呢?”
“你覺得呢?”魏瀟寂憑空抽出了一把長劍,在青年麵前揮動了幾下。
“哦~是這樣是吧?”語氣是略帶嘲諷意味的升調,韓瞬天的身邊浮現而出若幹顏色不同的球體;這些球體環繞著他在半空中浮動,偶爾會有幾縷彈跳著的能量波紋在其間穿梭。
“哼,管你召喚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
魏瀟寂說著,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揮劍就向著韓瞬天砍去;而那幾個小球則是躥騰而起,正麵向著劍鋒迎了上去。
“啪——”從小巷之中,又爆發而出清脆的撞擊聲;片刻之後又歸於寂靜。
那幾個小球忽而化作了一麵半透明的牆壁,硬生生地豎在魏瀟寂與韓瞬天中間;少女手中的劍死死抵在了那麵障壁之上,卻哪怕是一道細微的劃痕都刻不出來。
“原質精靈,可以自由地幻化為這個世界上的物質。本來是打算讓魏瀟承第一個見識的,不過既然現在就有需要的話……”
“切。”少女猛一咬牙,“果然管理者大人教育的對啊,如果不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的話,看來是一直要被小看下去了呢——以血液為祭、以生命為引:魂焰魔劍萊瓦汀!”
被少女抽回的長劍忽然失去了那具有金屬光澤的銀色,不,就連它的實體都似乎要散去;那劍身化為如同鮮血一樣流動著的液體,其上躥騰著的,是那同樣血色的、足以驅散附近兩個街區全部陰暗的烈焰!
“喲,不錯嘛,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會戰鬥的樣子,但是好寶貝倒是不少呢。”原質精靈構成的牆壁分散開來,又重新在青年的雙手中凝聚為兩把冒著寒氣的短劍,“不過比起需要雙手才能舞動的這種大家夥,我還是覺得輕便才是正解……”
“鐺!鐺!鐺!”還沒等韓瞬天的自說自話結束,火焰魔劍就已經徑直向他斬來,好在他的反應速度已經足以讓他在被砍中之前招架住這一擊。少女也是毫不示弱、胡亂甩動著那把一看就很危險的武器,但是依靠兩把劍左右開弓的韓瞬天並不費多少力氣就能將那些亂無章法的攻擊盡數擋下;最終,隻有小巷子兩側被火焰熏黑或是被寒氣割裂的的牆壁成為了唯一的犧牲品。
“喂喂,我又不是什麼危險的人物,為什麼非要把我給‘裁決’了啊。”
“所以說,這麼大晚上的你在這個小巷裏幹什麼呢?”
“但如果我隻是一個路人呢?你也要幹掉麼。”韓瞬天佯裝向後跌去一步,卻猛地躬下身、迅速突進,接連兩發揮斬讓魏瀟寂不得不側身躲閃。
“你是從其他的空間傳送過來的吧。這一點我還是檢測的到的。”少女就勢一個後翻,右手的手腕上出現了一把精巧的弩弓;三支火矢在弓弦上瞬間構造,隨即就衝著韓瞬天發射出去。“我們這裏的法律是禁止有人從這個空間中出入的;違者一概視為我們的敵人。”
“既然你這麼不講道理的話……”韓瞬天揮劍擋下了火矢,而後飛身一躍、躥上了旁邊一座不高的平房的房頂。“要是我不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