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章(1 / 3)

嘴上不再管他了,可是看到他就此暈厥過去,昏迷不醒,她如何能放任不管。采箏守著鬱楓,自從他昏迷過去,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他還沒醒,她亦魂不守舍,心裏空蕩蕩的,太過痛苦和擔心,反而有些麻木了。

問了冷大夫數次,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但就冷大夫的醫術,自然束手無策。她便也認命了,握著鬱楓的手,時不時的探探他的鼻息。

“你什麼時候能醒啊?”她難過的道:“我不想咱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在吵架。”

丈夫仍舊閉著眼睛,靜靜的躺著。偶爾他會痛苦的低低哀吟,好像夢到了特別的事情,但更多的時候,他陷入了一種毫無反應的昏睡當中。

夜色來臨,她還在燈下守著,如果明鬱楓還不能醒過來,她必須通知老爺和太太們,否則的話,就是她想隱瞞,這院子裏上上下下十幾雙眼睛,她想瞞也瞞不住。

昨晚上,她就沒好好睡過,今又受了驚嚇,她實在太疲倦了,依靠著床柱歇了一會,不知不覺就伏在了床沿邊,睡了過去。她夢到自己沐浴在暖暖的陽光裏,周身溫暖,有人輕輕柔柔的吻自己,雖然看不清麵容,但她知道,是自己的丈夫葉鬱楓。

“鬱楓……”她鼻息一酸,竟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早就大亮,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丈夫不見了。

“來人——來人——”她大聲喊。碧荷聞聲,急急跑進來:“少奶奶,您醒了。”

“少爺他人呢?什麼時候不見的?”

話音一落,就見葉鬱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靠著門框,嘴裏叼著一塊桂花糕,不情不願的哼唧:“找我幹什麼?”

“你、你沒事,你醒了?”采箏問題一堆,不知先問哪個好了:“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我?”

“肚子餓了,我要吃東西。”鬱楓轉身出了臥房,去外間繼續吃東西了。采箏趕緊下床,追過去,見一桌子的飯菜,她呆呆的問道:“你想吃東西?”

“吃東西怎麼了?不行嗎?”

“不、不是。你吃,你吃。”采箏拽了把椅子坐下,盯著丈夫看:“你……你……”你是不是又失憶了?

鬱楓並不看她,埋頭吃飯,吃的飽了,伸了個懶腰:“累了,我要睡了。”罷,碗筷一推,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往屋裏回了。采箏便又跟過去,進屋前把房門關好,就留他們兩個在。

鬱楓正在桌前倒水喝茶,聽到她關門,蹙眉回首:“你不吃飯嗎?”

“鬱楓,你是不是又失憶了?”

“什麼失憶?”他撇嘴凝眉:“你在什麼?”

完了,他這副樣子,分明是一夜回到生病前,又什麼都不記得了。采箏深吸一口氣,幹笑道:“沒什麼,昨你暈倒,害得我好擔心。”沒關係,傻就傻了吧,現在隻要他活著,她就滿足了。

“擔心我?你不是該擔心燕北飛嗎?”

采箏瞬間腦袋變成兩個大,結巴道:“你、你沒失憶,都記得?”

鬱楓坐下來,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眨眨眼:“誰我失憶了。”

她立即繃起臉,陰沉沉的道:“你想怎麼樣?”

輪到葉鬱楓不解了:“你是不是有病,我還能想怎麼樣,當然是想你好好休息,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了。”顏采箏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對他這麼敵視。

采箏試探道:“你既然記得昨的事,你肯就這麼算了?”曹富貴父子死了,雖然是燕北飛害死他們的,但若是怪到她身上,也不能算是冤枉她。

“不算了,我要怎麼辦?折磨你,虐待你,把你折騰到產嗎?!”鬱楓又押了一口茶:“我是傷到過頭,但我沒瘋。”

“……”

“倒是你,整疑神疑鬼的,我對你再好,也招架不住你自己折騰自己。”他歎道:“你可長點心吧,都要做母親了,也不知道整腦子裏想什麼。”

“我當然在想你的事!”她急吼吼的道:“你居然還舔著臉數落我,你看看你自己,有事沒事兩腿一蹬,就不省人事了。我哪裏知道你是真要死了,還是假要死。你現在不怪我,還不是要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