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章(3 / 3)

他撇撇嘴,笑的燦爛:“行。”

為了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有孕的事,告訴老爺太太,兩人又產生了分歧。這回,鬱楓希望她把這個消息傳回府裏,但采箏堅決不許,想起上次投毒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她怕的緊,萬一對方動了斬草除根的念頭,對她腹中的胎兒動手,那就麻煩了。

弄不好,一屍兩命。

兩人一言不合,又翻了臉。采箏想起這兩受的氣,把丈夫攆下床,他敢往上爬,就毫不猶豫的拿枕頭砸他。鬱楓怕她動了胎氣,苦兮兮的忍了,對她道:“好,我走,你別生氣。”

“誰讓你走的,你給我趴這兒睡!”她叉腰拍著床沿道:“我連續兩晚上都這麼睡的,你也該嚐嚐這滋味。”

鬱楓叫屈:“又不是我不許你睡床上……”

“你真敢舔著臉這麼,丈夫在那挺屍,做妻子的敢好好睡嗎?!”

他一本正經的道:“哪次你挺屍,我也守著你,我對發誓,我到時候,肯定一夜不合眼。”

“你才挺屍!”采箏拿枕頭砸他:“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他顯得很無奈:“氣死你,我有什麼好處,媳婦沒了,兒子也沒了。”

“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鬱楓瞅了眼外麵怡人的月色:“我不打擾你了,我出去透透氣,你睡你的。”誰知話音一落,妻子突然坐起來,揪住他的耳朵道:“我跟你一百遍了,讓你趴這裏睡,你聽不懂嗎?!”

“顏采箏,你別得寸進尺!”當他沒脾氣是不是?!

“就是得寸進尺了,怎麼樣?!”她昂頭瞪眼,叉著腰道。

“唉——”他揉著耳朵呲牙咧嘴的道:“進就進吧,我聽你的還不行麼。”完,為了讓妻子安靜下裏,他隻好搬了個繡墩到床前,趴在床沿上做出休憩的樣子。

采箏狠叨叨的哼道:“這還差不多。”獨占了一張大床,氣哼哼的仰麵躺著。她心中有煩躁,她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很想和他好好相處的,但一看到他的臉,卻氣不打一處來,隻想朝他發火。

鬱楓伏在床沿上,很是難受,但畢竟太累了,沒過多久,意識飄渺,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夢中有那個女人的殘像和破碎的觀音瓶,滿地的血跡,還有葉顯德吼聲。

“你不是我的兒子,你是老東西和丫鬟生的雜種。”

鬱楓一陣心悸,猛地從夢中驚醒,胡亂摸了下眼角,發現有淡淡的濕潤,他揉了揉眼睛,心裏歎道,不定自己真是老侯爺的兒子,是侯爺的庶弟,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憎恨自己。他一邊揉眼睛,一邊想給妻子蓋好被子,免得她夜裏著涼,傷了身體。

手往床上一摸,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妻子不見了。

若是妻子出了個三長兩短,他真要仰大哭了。出了院,逮住個外院上夜的廝一問,看見少奶奶一個人往荷花池那邊去了,鬱楓趕緊追了過去。

遠遠看到妻子扶著拱橋的欄杆發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引起她的注意。

“采箏……回去吧……”他深諳一點,那就是不要指責她,每每她兩句,她都要暴跳如雷,現在她站在橋上,惹怒她,可就危險了。

月光灑著淡淡的清暉,沐浴著銀白的月光,池塘中的片片蓮葉靜靜睡著,綻放著與白日不同的美麗。雖然看不清妻子的表情,但鬱楓感覺到她剜了自己一眼。

“回去吧,沒你,我睡不著。”他嘟囔著,過來拽她的手。

“我也睡不著。”采箏盯著池塘裏道:“看到那朵荷花沒有?欲放不放,明日一早,不定就開了,我要等著它開。”

鬱楓瞅了一陣,低頭想了想,突然躍下拱橋,跳進池塘,向那朵荷花遊去,摘下那朵花,帶著一身泥在橋下遞給她,笑眯眯的道:“咱們拿回去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