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婭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呢?”
腳步微微放緩。叛逃的no.47戰士有些疑惑地看向前麵的人。
微笑著的泰萊莎停下腳步,側轉過身來,目光遠望著遙遠的天際:“我是說,推翻組織之後。”
克蕾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盡管聚集到米莉雅身邊的夥伴們都是為了這同樣的目標而努力著,然而實際上並沒有誰把推翻組織看成是很輕易的,必然能夠達成的目標。推翻組織之後要做什麼,似乎還是挺遙遠的一件事。推翻組織是戰士們決定拚上性命也要做到的,成功了之後再考慮其他事情也不遲;若是失敗了,自然也就沒有以後了。
“那麼,克蕾婭有什麼想要做的麼?夢想、理想之類的?”
【因為自己一直沒有理想,於是便認為其他的戰士大抵也差不多……結果,其實也忽略了這孩子的想法麼……】問出了這個問題的時候,泰萊莎才發覺自己並未真的了解對方。若說是在跟原本那個茶發女孩一起逃亡的時候,泰萊莎還有把握對方所想要的就是跟自己在一起,現在她已經不確定了――人總是會成長的,不論方向如何,就如同她自身的變化一樣。
“理想麼……”,克蕾婭一時也有些茫然,“推翻,組織?”
“不,……克蕾婭自己的呢?”
“大概,沒有吧……”,克蕾婭想了想,“不過,會有很多同伴吧,到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no.47的叛逃戰士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
【還沒有發覺麼……】泰萊莎凝視著那微小的笑意,心下微微瑟然。【話說回來,這樣會不會太魯莽了?雖然有著那樣的感情,畢竟我決定了為你而活……所以,如果過上正常人類的生活,真是你的渴望的話,如果,你真的隻能……接受我作為母親或是姐姐而存在的話……】
“克蕾婭,你現在,到底是,怎樣……”是怎樣看待我的?――有些蕭瑟的心情使得泰萊莎幾乎脫口問出,然而終究是止住了話語。如果真的出現尷尬的回答,那之後能否以失衡的心將二人的感情正常維係下去,泰萊莎沒有絲毫的信心。看著對方投過來的詢問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沒什麼……”
對於泰萊莎的欲言又止,克蕾婭有些在意,她不清楚是怎樣的心事使得對方無法跟自己傾訴,不過隨即二人的目光被另一個方向出現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遠處的山坡下,銀發的少女跟高挑的戰士向這邊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表示地離開了。
“是嘉拉迪雅跟克麗絲。”泰萊莎看著那成雙的兩人,那黏糊糊的情感甚至隻是看著就能夠感覺得到甜味。一時自己也不知道心中是怎樣的滋味,隻是牽起了克蕾婭的手。
…… “咻咻咻!!”
指槍飆射劃破空氣,翻轉穿插著從不同的角度幾乎同時刺中標靶,被作為標靶的巨石頓時轟然炸裂。手爪微微抖動,如同靈活的蛇一般,那紫褐色的指槍軟化下來,甩動著迅速縮回。
並沒有再次發射,化作巨大蛇妖的奧菲莉婭微微偏頭,金色的豎瞳遊移至眼角看向身後,那背靠著岩壁雙手抱在胸前的身影。
“……,什麼事?”有些沙啞的嗓音從覺醒者的口中發出,奧菲莉婭扭動了一下蛇軀,轉過身來麵對著這位北方幸存者的首領。巨大的蛇軀在地麵上遊過,發出沙沙的聲音。隨著奧菲莉婭向著米莉雅靠近,身形不住地縮小著,猙獰的手爪逐漸蛻變為光潔柔軟的手臂,背後的骨刺仿佛縮回體內一般消失,連同肩部、腰部的骨板也紛紛消融不見。
等到走到米莉雅五步之外的時候,綠發的覺醒者已經完全變化為了人形。全身不/著/一縷的奧菲莉婭似乎對於自己的**毫不在意,曾經凶名赫赫的戰士之中的狂犬,就以這樣一副無害的樣子赤著腳走到了米莉雅的麵前。
然而米莉雅隻是背靠著岩壁微垂著頭一言不發,甚至眼睛都沒有睜開。
等了一會兒卻毫不見反應的奧菲莉婭,聳了聳肩轉身遠離:“為難的話就沒必要說了,我還要修煉。”
作為加入了戰士反抗組織陣營的覺醒者,奧菲莉婭的存在其實很尷尬。這片訓練的場地實際上在居住的山穀之外,也是一處較為閉塞的穀地。隻是奧菲莉婭將這裏當作了覺醒體戰鬥技巧的修煉場地,其他人不會過來罷了。而事實上米莉雅也是第一次跑到這裏來找她。
“希路達的事情……”
“什麼?”已經跨出幾步的綠發覺醒者,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沒有聽清,反問了回來,卻仍舊背對著米莉雅沒有回頭。
沉默。
“希路達覺醒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麼?”直起上身,米莉雅側轉過來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奧菲莉婭的後腦,鼻息微微加速。這個問題,自從遇到已經覺醒了的奧菲莉婭,到現在已經梗在米莉雅的心中兩年多了。原本她以為,這個疑問會在心底一直掩埋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跟對方的相處而逐漸腐爛。然而不知為何,從見證了那兩個人的婚禮過後,作為一直老成持重的北方叛逃者首領的她,卻再也壓抑不住這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