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1 / 3)

段傾城來到天馬的大門外,看著氣勢還不錯的天馬大廈,點點頭道:“還不錯嘛。”

“夫人,您是在這裏等小姐,還是上去找她呢?”阿剛坐在前排,看著身後的段傾城畢恭畢敬地問道。

“反正也沒什麼事,我上去瞧瞧。”段傾城嘿嘿笑了笑,讓女兒陪自己逛街是假的,其實想見廖仲愷才是真的。

“好!”阿剛麻利地開門下了車,打開車門道:“夫人請。”

“恩。”段傾城緩緩地下了車,看了看天馬大廈的頂樓。據說總裁辦公室就在頂樓,看來女兒也在那裏了。唉,老公說的還真對,女人的心真是善變得很。半夜的時候還打電話說要辭職回家了,這會估計又樂顛顛地當小奴才呢。

想到此,段傾城無端地歎了口氣邁步向大門走去。阿剛見狀,忙隨後跟上了一步。

“阿剛啊,稍後你就等在一樓的會客大廳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必竟那裏是總裁辦公室,我們去太多人不太好。”

“是,夫人。”阿剛點點頭。想來這天馬集團也不是匪窩,斷然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段傾城來到門口,門衛的小夥子看了看她,很恭敬地打了個敬禮,攔也不曾攔一下放她走了進去。看來人人都學會了察言觀色,這門衛見的大人物多了,也知道段傾城不是普通人物了。當然,他恐怕也沒想到,這位太太竟然是全球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吧。

段傾城來到一樓的大廳,看到從電梯口處走出一位氣咻咻的女人。她不禁挑挑眉,如果自己記得不錯,這女的應該是歐曼文。看著她氣哼哼的模樣,猜到可能在辦公室又找女兒的麻煩了。她不禁挑挑眉,緩緩地走了過去。

歐曼文也注意到段傾城了,看著這個走向自己的女人,她記憶中似乎在哪見過這個人,隻是猛然間竟然記不起來了。她高傲地與段傾城擦肩而過,離開了天馬大廈。

“嗬嗬!”段傾城搖搖頭,這丫頭不可愛,與自己的寶貝可真是差遠了。單說禮貌這一點,她就絕對不及華柳。想到此聳聳肩,走到一樓的接待台前。

“您好,夫人。請問您找哪位?”接待的小姐是一位漂亮的約二十四五歲的女孩子。

“我來找華秘書的。”段傾城笑著說道。

“華秘書。”接待小姐笑著道:“您稍等。”說罷拔通了總裁辦的內線。大約聽了三五聲沒人接聽,便說道:“華秘書可能正在忙,您和她有預約嗎?”

“我是她母親,是過來看望她的。”

“哦!”接待的小姐忙笑著道:“那您請上樓吧。總裁辦在28樓!”說罷走到電梯口,叫來了電梯。

“謝謝。”段傾城朝她點點頭,徑自上了樓。電梯停在28樓,她緩緩地走出來。站在鋪著猩紅的地毯上,仔細瞧著這層樓的布局。看上去還不錯,氣勢也很宏偉。於是信步走過去,看著門上的牌牌尋找總裁辦公室。

華柳和廖仲愷就在貴賓室內接待張子儒,張子儒穿著一套淡青色西裝,邊記錄著邊和廖仲愷聊著天,偶爾看兩眼華柳,眼神裏盡是柔情。

華柳坐在廖仲愷的旁邊,眼神剛巧掃向玻璃窗外。赦然地看到段傾城走了過去。她不禁一愣,忙站起身道:“廖總,有客人來了,我出去看一眼!”

“恩。”廖仲愷也看到了段傾城。他知道段傾城的身份,不禁挑挑眉,估計段傾城不放心女兒,過來看看她的工作環境吧?於是點點頭道:“恩,去吧。”

華柳朝張子儒笑著點點頭,迅速走出貴賓室,從段傾城的後麵追了過去。段傾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看到是華柳露出一絲笑意道:“小柳條。”

“媽,你怎麼來了?”華柳看著她道:“你這張大眾臉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啊。”

“我直接坐車到大門口,估計沒誰能認出我來。我剛剛在大廳裏看到歐曼文了,她都沒認出我。”段傾城看著華柳道:“不在辦公室,跑哪偷懶去了。”

“今天有記者采訪廖總,我剛剛在貴賓室了。”華柳推開辦公室的門,請段傾城進了屋道:“媽,你怎麼有工夫過來?”

“昨天你哭得稀裏嘩啦的,我怎麼著也得表示慰問才是。”段傾城看了看廖仲愷的辦公室道:“還不錯。”說罷指著華柳辦公的位置道:“那是你的位置嗎?”

“恩。”華柳笑了笑,走進休息室倒了一杯咖啡又走回來道:“還不錯吧。”

“恩,做我女婿也還合格。”

“什麼啊。”華柳笑了笑道:“人家是歐氏的女婿。”

“昨天哭成那樣子,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段傾城看著她,眼皮兒似乎還有些腫……

“沒。”華柳一咧嘴,把咖啡放到茶幾上道:“隻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嚴重到要回華氏嗎?”

“呃……”華柳想到昨天,又想到今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昨天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今天卻又留下了。因為什麼,隻因為他一夜孤守,或是因為他的死纏爛打嗎?還是因為在長城腳下,被他抱在懷裏的那種悸動?

“今天早晨怎麼就好了?攪得我一夜沒睡,你怎麼跟沒事兒人似的了?”段傾城看著她道:“說說吧,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如果我記得不錯,昨天是廖仲愷和歐曼文的訂婚招待會?”

“恩,是的。”華柳咧了一下嘴。老媽外表看上去不諳事世,其實為人狡猾得很呢。這樣套下去,自己肯定招架不住。於是她坐到沙發上道:“昨天歐曼文喝多了。”

“恩?然後呢?”

“打了我一個巴掌。”

“什麼?”段傾城騰地站了起來。那粉麵如桃花般的臉上現出一抹怒氣。

“別氣啦,小楠當時就還回去一個巴掌。”華柳拉著段傾城坐了下來。

“她竟然敢打你?”段傾城怒氣滿胸,根本坐不下來,站起身道:“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從小到大,我都舍不得碰你一下!”

“媽,您坐下啦。”華柳拉著段傾城坐了下來道:“我知道您生氣,我當時也蒙了一下。小楠回了她一個巴掌後,明豪哥哥就拉著我走了。”

“廖仲愷當時在不在?”

“媽,不能怨仲愷的。我原本也怪他,但後來仔細想了想,仲愷也有自己的苦衷。”

“有什麼苦衷?他眼睜睜地看著你挨打,他有什麼苦衷。去他的苦衷,枉費我還想近距離瞧瞧他是個什麼模樣呢。還琢磨著把我的寶貝就這樣給他了呢,現在想來,這小子還真是不如段澤。段澤雖然沒什麼背景,但對你,至少是一百二十個用心的。”

“媽……”華柳笑著道:“別怪仲愷,如果不是因為他父親,他不會這麼遷就的。”

“少來這一套。他父親讓他娶誰他就娶誰嗎?如果把一個恐龍給了他,他也要嗎?”段傾城因為女兒挨了這一巴掌,對廖仲愷的偏見更深了,在心裏似乎也有了一點點的恨意。恨這個男人讓女兒丟了心,也恨這個男人,讓女兒受了委屈後還在一力地袒護他。

“可是歐曼文不是醜女,相反她還是個大美人呢。”華柳笑了,有些酸澀地說道:“媽,別怪仲愷,他其實也不容易。我原本的確決定要離開的,所以昨天晚上沒有再接他的電話。卻不想他竟然在樓下等了我一個晚上,而且在電話裏跟我說了很多,很多。那些話,本該不是他這樣脾氣的男人能說得出來的,但他說了。我聽得出來,他的心也很痛。”

“心痛有個屁用啊,心痛能帶給你什麼?除了受傷我看再無其他了。”

“媽……”華柳輕歎了一口氣道:“我本也是這麼想的。直到在樓下看到一夜未眠的他,我心裏依然堅定了要辭職的。隻是他拉著我上了車,從六環直接北上。在途中他說了很多,盡是一些讓人心動卻又無可奈何的話。我理解他,媽,我真的理解他。麵對一個心腸惡毒卻又不得不娶的女人,他也有著自己的無奈。想一想,如果他不顧他父親的病和我在一起,我們會幸福嗎?”

“你……”段傾城看著女兒,她真的長大了,考慮事情竟然會如此全麵。

“媽,我的脾氣您了解。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不會快樂的。因為我們的幸福,讓一個老人失去了鮮活的生命。雖然這生命已是遲暮之年,但也有他存在的理由啊。”

“小柳條,你這樣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嗎?”段傾城心疼地看著女兒,她的話讓她動容,也讓她心疼。她為有這樣善良的女兒而欣慰,卻也因為女兒的這番心思而心痛起來。

“媽……”華柳笑了,老媽臉上的心疼她看得很清楚。她將頭依偎在段傾城的懷裏道:“媽,我愛你。不要為我擔心,我知道您心疼我,爸也一樣為我擔心著。隻是,人這一生能有多少次愛的機會,能有多少次被愛的機會。也許這一生,也隻有這一次吧。所以,媽,我真的很希望讓這段愛情能有個結果!雖然,也許不會是好的結局,但至少讓我等到他結婚的前一天,到那時候,我不會再有一絲留戀地離開天馬,離開他的身邊,再也不會為此而糾結著我的靈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