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望他。
他笑著做出‘請’的姿勢:“院子內還有人在等我們。”
“我可沒說我要去。”裴含玉扶著自己的門說道,“要去你們去,我今日沒有空。”
宿行白未生氣,笑著說道:“這可由不得裴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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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是幹了什麼?”
妖皇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邊盯著壽辰要穿的衣裳,邊問底下拱手的侍衛。
鄔鶴也坐在底下,時不時撇頭咳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侍衛答道:“昨日發現蒼姑娘同女子坐在街邊攤販處吃餛飩,聊的內容不清楚,隻依稀聽見了王上的稱謂。”
“廢物。”
妖皇笑著罵道:“你們連話都聽不清楚,還能幹些什麼?”
鄔鶴在底下出口說道:“父皇別生氣,既然侍衛說,那二人提到了您的稱謂,那說明那女子也認識您。您試想,同蒼舒能混在一起的女子能有誰?”
並且還是同個目標的女子。
其實範圍很小很小。
妖皇語氣並無太大的起伏,聽見鄔鶴的話,轉頭看他:“你的意思是,那女子也要殺孤、也認識孤。”
“……”
場麵靜默。
鄔鶴站起身道:“依兒臣所見,恐怕是如此,但目標可能不止是您。”他心中有猜測,但也隻是猜測。
妖皇道:“對孤有仇,對你也有仇,那也隻有那幾人了。”他又問侍衛,“除此之外,你就一點兒也沒聽見了?”
侍衛努力回憶:“回王上的話,是還聽見過一些,但貌似是蒼姑娘,勸那女子放棄什麼。”
妖皇與鄔鶴對視。
心中猜測,已大致清晰。
妖皇從座位上起身,緩緩走至侍衛前,蹲在他身前問:“有找那女人之前的侍女前去辨認嗎?舌頭應該割了吧?有看出什麼嗎?”
“有。”侍衛喉結吞咽,繼而認真答道:“她們在看見蒼舒時,無一例外地顫抖了下。”
“那還真是有意思啊。”
妖皇笑出聲,嘴咧的很開:“那她後來還幹了什麼呢?”
“後來蒼姑娘回到了院子,同她的師尊吵了一架。緊接著就是練劍和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
“是的。”
侍衛不知道這些重不重要,隻如實稟報:“蒼姑娘今天莫名其妙大笑了六次,還坐在躺椅上,朝著天空念、念話本內的內容,念了有一個下午加一整個傍晚。”
“什麼話本?”
妖皇對此有些好奇,他實在想象不到,怎麼會有人能念話本念一個下午。
看就算了。
她念是做什麼。
侍衛的耳朵紅的能滴出鮮血,支吾了許久,才深呼吸口氣,用極快的速度念道:“顧暖暖用繩子綁住妖皇的手腕,又俯身在妖皇的麵前,輕輕用腳趾頭揉捏著他底下的、底下的——”
“底下的什麼?”
妖皇氣得發笑。
侍衛眼一閉,心一橫,說道:“蛋。”
妖皇:“……”
侍衛趕忙解釋道:“王上,裏麵的妖皇,形象是蛇妖。”
鄔鶴:“……”
妖皇怒極反笑,大概是真的足夠憤怒,周身的威壓壓的人抬不起腦袋。
侍衛顫抖跪下,唇邊流出鮮血。
鄔鶴即便有法寶在身,也控製不住咳嗽兩聲。等到氣息平穩,他才輕聲說道:“父皇息怒,讓她蹦躂兩天也未嚐不可,切莫與她置氣。”
“依我之見,她定是發現父皇您派人在監視她,所以她故意如此,為的就是將您激怒。”
“我要殺了她。”
“殺、當然得殺。”鄔鶴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但是不是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連那女人的身份都不敢保證,我們怎能輕易下手?”
“父皇,卞道一、那位赫赫有名的無情劍主,他還沒死。但我們既然不能直接對她動手,也可引蛇出洞,從那女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