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好奇,加之那季雲澤生的又和話本子裏一模一樣,容貌端正,兩袖清風,為人溫潤有禮,她才一顆心落了下去。

方知府罵道:“你還知道錯了,你怎麼不把我們氣死,你才知道錯了!”

方悅眼底全是得意,她施施然走上前,想為方知意求個情。

誰知道還沒跪下呢,就被方夫人指著鼻子大罵:“我兒是有錯,你個婢生子更可惡,當著瓊州所有百姓的麵揭穿你姐姐的身份,試圖破壞她的名聲,你這樣心思腤臢之人,我方府留你不得!”

方悅臉色煞白,她還不到十三歲,手段經曆都有限,本以為自己將方知意擠下去,就能得到父親的疼愛,府裏一切資源。

一步錯步步錯,她以為頂多就是禁足,畢竟府裏隻有三個孩子,卻忘了她爹眼裏除了哥哥,就隻有嫡女能讓他重視三分。

她自己,甚至連名字都與他們不一樣。

方知故早知道方悅手段靠不住,對付方知意的手段有很多,可喬家的人在這呢,就算方知意鬧出天大的事,他們父親也隻能罵兩句,根本不敢懲罰。

他心思一轉,站出來道:“父親,母親,嫡姐雖有錯,可並未犯大錯,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讓那書生改口是汙蔑嫡姐,以此來保全了嫡姐的名聲。”

方知府看他的眼光很是讚賞。

方夫人也有些意外:“那如何才能讓那書生改口?”

喬晚笙站在門口,徐徐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像是鍍了層光輝:“簡單啊,把那書生調查清楚,知道是誰派來的,改口不就簡單了。”

方知故低垂著頭,長睫微動,斜眸看一眼方悅。

後者麵色慌亂,下意識的朝他看去。

方知府坐在上方將所有人表情看在眼裏,方夫人的驚喜,喬晚笙嘲諷,喬南方的漠然。

他無奈一歎:“夫人,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來人,將大小姐押回房裏禁足,三小姐押去祠堂,跪滿三天,再押回房間禁足。”

方夫人臉上明顯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丈夫嚴厲懲罰庶女的行為很是滿意。

反而是張嬤嬤的目光在方悅和方知故臉上來回打量。

喬晚笙歎氣,若沒有張嬤嬤,姑姑這性子,隻怕要被算計的一無所有。

事情解決,她和采露去安慰了姑姑一番,這才回了院子。

剛進房間,她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桌子上竟放著一盞玉龍含鳳燈,一盞蓮藕心燈。

她臉色微變,叫來外麵的守院子婆子:“可有誰進來過我的房間?”

婆子忙道:“奴婢進過,喬公子和方公子各送了兩盞燈過來。”

喬晚笙點點頭,將人打發走。

采露是真高興,立刻將那兩盞燈掛在架子上。

“姑娘,這盞龍鳳燈真好看。”

喬晚笙多看了兩眼,她想都不用想,喬南方送的是這盞蓮藕心燈,絕對實在諷刺她心眼多。

至於方知故送的這盞龍鳳燈,精致又大氣,確實很符合她的審美。

喬晚笙並沒有覺得收下不妥,她的愛慕者多了去了,送盞燈罷了,又值不了幾個錢。

“把這盞燈掛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有著盞漂亮的燈襯著,她睡覺都能睡的香了。

過了兩日,監獄裏的季雲澤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