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農莊舊書樓裏部分煉金書籍和零零散散的元素解析典籍更讓他篤定。
班尼爾堅信隻要他能吸收足夠的靈能達到突破原初的臨界點,老爺子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華特老爺,你……”班尼爾剛想發問,呼嘯的飛雪堵住了他的嘴巴。
起風了……
森林裏的寒風刺骨,冷冽的寒意讓人的身體與思想幾乎都要凝固。
而此時此刻,小班尼爾的情緒卻很複雜。
他既恐懼又慶幸,他恐懼於華特老爺接下來的獵殺危險生物的計劃。
難道真的要去營救那對不明生死的倒黴“父子”不成?
萬一那藏在昏暗森林裏的怪物暴走可怎麼辦......
無論怎麼想,這可都是賠命的買賣。
同樣的,班尼爾打心底裏又有一絲慶幸。
如果真能見識到華特老爺的本事,以後的日子裏他也算可以有理有據的去懇求老爺子,幫助他成為真正的通靈者,那樣距離他考入慕尼斯大學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即便他沒有成為通靈者的資質,隻要能考入正規的高級院校,畢業後進入政府機構勤懇些時日,依靠功績換取賢者之心完成通靈者覺醒,這輩子也算是沒有白活。
正當小個子揪著自己棕色的卷發滿臉通紅激動地暢想未來時,滿臉毛糙白胡子的華特老爺表情迷茫地低頭問道:
“對了小班尼爾,我的老花鏡是不是在你那?”
“……哎?”
班尼爾愣了兩秒失望泄氣。
因為染著雪漬的眼鏡腿還在老爺子自己耳朵上掛著,隻不過剛剛使用單筒望遠鏡時推上了額頭。
他用袖子蹭掉人中穴上的鼻涕,無奈指了指華特老爺花白的頭發說道:“老花鏡就在您頭發裏。”
白胡子華特尷尬的將眼鏡戴好,邁步至班尼爾身側,拿起一杆獵槍,又從兜裏摸索出一塊懷表查看時間,啪嚓合上。
而後,老爺子抽出煙鬥對班尼爾說道:“你和達爾文在這裏等著哪都不要去,半個鍾頭後等我回來。”
班尼爾有些激動顫抖,連忙在簡易雪橇中翻翻找找。
沒等班尼爾回神,滿頭淩亂白發的魁梧老頭已經縱身跳下高坡,沿著四十五度的斜坡滑下,借助雪地的摩擦力在半坡處瞬間彈跳至遠處一顆五米高的黑木樹幹上。
“老爺,這帽子?”
班尼爾扯嗓子衝著逐漸被灰霧遮擋的老華特呼喊。
“哈哈,不用擔心小班尼爾,一個異種生物幼生體而已,還用不著老夥計。”
華特·羅曼回應讓小隨從安心等待,醞釀幾秒後再次蓄力跳躍。
咻!
破風聲響起。
華特老爺的動作像是在叢林中潛伏穿梭的猛虎,消失在班尼爾視野中。
一個幾近七十歲的老頭,身法竟是如此敏銳迅速。
“好、好帥……華特老頭果然是正規軍校出身訓練有素的老兵!”
站在原地的班尼爾看呆了。
他攥起拳頭揉揉眼睛,重新燃起對未來日子實現理想的希望。
正當班尼爾笑容滿麵轉身蹲下準備歇息逗狗的時候,卻看見達爾文嘴裏叼著一個黑色的皮袋。
小個子仆人的表情瞬間僵硬。
“天哪!華特老爺竟然沒拿火藥袋!這…這不是去送死嗎,我究竟在想著什麼!還是多去教堂撫摸《神典》禱告,許願華特老爺別真的患上老年癡呆吧……”
班尼爾目光瞄向西邊,嘴裏全是抱怨,表情也是變幻不定。
他來回踩踏地麵上鬆軟的積雪,被他用皮靴子踢踏地密度無限增長,似磚頭那般堅硬。
身旁的獵狗將火藥袋甩給他,並嗚嗚的吼了兩聲。
班尼爾想起了包裹裏那把華特平日用來切割獵物皮毛的軍用折疊刀以及剛剛準備交給老爺子的皮革巫師帽子,他閉上眼握緊拳頭。
“不行,華特老頭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我絕不能讓這個老頭子白白送死!”
班尼爾試探性的舉起獵槍,衝著破爛皮革拚湊的那頂奇怪帽子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棕發小胖子能夠清清楚楚感受到火藥射出的後坐力之大,可雪地上麻灰色的巫師帽卻連個槍眼都沒有。
“這難道就是不受現實物質影響的神秘物品!這是通靈者才能擁有的奇異增幅物品,天哪,平日裏我居然用它做攜帶香辛料的提籃。”
班尼爾心中一緊,連忙撿起寬大的巫師帽戴在頭上。
在雪橇中翻找後,他將黑火藥掛在腰帶上,左手掂著獵槍,右手拿著把伸長開來足有半米的三重折疊橫刀。
小個子少年燃起了破釜沉舟的精神,鼓起勇氣終於說服了自己。
頭戴神秘之物的小個頭少年很是瀟灑的揮手一刀切割開達爾文身上綁著拉橇的小牛皮套。
不久後,班尼爾牽著狗哆嗦著跳下高坡,屁股著地姿勢笨拙地借助勢能向西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