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繁華的九凰城,與東璃的熄滅戰火後,百姓們也開始重新回到安居樂業的生活。
我和哥哥,與九凰城闊別半年,也重新回到了這裏。
自從哥哥將東璃國境內的全部產業送給米蘇當嫁妝後,倚風樓的勢力範圍就急劇縮小。因此,哥哥決定,要在北凰重新開始。其實,是從零開始。
說起從零開始,不得不提一下北凰先帝北夜洛桓。若不是她,我們也不用背井離鄉,丟家棄業。在加上北夜洛桓故意抹黑哥哥,搞得北凰民眾都知曉:我哥哥是叛徒。
關於叛徒的事,那我想為我哥哥申辯一下。叛徒這個詞,在不同的人口中有不同的見解。在北夜洛桓看來,哥哥棄北凰投東璃,就是叛徒。但是我對這個詞非常嗤之以鼻。
你說,若不是上位人做了什麼讓手下人看不過去的事,誰願意背上叛徒的名號?
但也是因為叛徒這件事,哥哥可以說在北凰是毫無立足之地,更別說重建我倚風樓產業。
在這種情況下,哥哥無奈的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讓我接管倚風樓,成為倚風樓的新樓主。
起初我一直不願意,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身體不好,能力也沒有哥哥強。偌大的倚風樓,我怎麼可能能打理好?但是,看著哥哥日益消瘦的臉,我妥協了。
從小到大,一直是哥哥在照顧我,保護我。我是不是,該報答哥哥什麼了。
對於米蘇這個女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極好的。那猶如陽春三月的溫暖笑容,我猶清楚記得。
後來,哥哥為了她,叛國去了東璃。
雖然那日婚禮上,哥哥麵上說他是遵守承諾。但,身為商人的哥哥,也不是沒有背棄過諾言。我隻能說,是用情至深吧。否則,一個在我眼裏就猶如雞毛蒜皮的諾言,哥哥也不用這麼拚命的去遵守。而且,哥哥還不想讓米蘇有任何顧慮。認為義妹?這是多麼老套的守護方式,但哥哥他就是這麼做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就在米蘇成親的隔天,她和她夫君清霄,失蹤了!
王府有下人說,他們兩個私奔了,因為他看到了自家王爺和王妃提著包袱高高興興的出門了。
我本還有些不以為意。但是,不久後我看到了映親王痛心疾首的樣子,大罵著米蘇夫妻是騙子。我才知道,他們是真的私奔了。
這些言語當然也有傳到哥哥耳中。我也偷偷觀察過,哥哥表現的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仿佛他對米蘇真的再也沒有男女之情了。
隻是沒有人看到,傾胤在一個人的時候,落寂的那一張臉。他時而輕笑,時而失落,活像一個癡呆兒。輕笑米蘇現在很幸福,失落他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她。
米蘇走後沒幾天,她的好友紛紛要離開了。其中包括與我們熟識的龍鱗、玲瓏。
分離當日,玲瓏顯得很開心。全程都和誌龍手牽著手,高興得像要出嫁了一樣。反觀龍鱗,有些看不出情緒,但是感覺得到是負麵情緒占得多。
我問他們,都準備做些什麼。
玲瓏說,她要和誌龍也去私奔。從此天涯海角,都要印有他們的足跡。
慕陽說,他和妹妹虹陽要回西棱匡複大業,一定不會讓西棱在重蹈覆轍。
百裏笑笑,什麼也不說,隻是溫柔地看著他身旁的灼涼。
龍鱗是最後說的,他說,他就一個人浪跡江湖吧。
後來,我們各奔東西。該重操家業的重操家業,該攜手江湖的攜手江湖,該勤勉治國的勤勉治國,該長相廝守的長相廝守,該孤獨遊蕩的孤獨遊蕩。
其他的都很正常,唯有龍鱗,並不是瞎遊蕩的。他先去了東海的鬼貝島,後去了西部的展露城,最後,他一人深入在黑沙漠深處,在有著淨化神泉的綠洲內隱居了。
發現了沒有,這些都是慕陽去過的地方。
我與哥哥回了北凰,先是拜訪了哥哥的老友北夜江雪。她現在很好,治理朝綱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已然是有了一國之君的風範。聽到自己錯過了米蘇的婚禮,她還抱怨了許久。
然後,我繼承了家業,是倚風樓明麵上的樓主。但哥哥,依舊是我最堅實的後盾。倚風樓也終於和往日一樣如日中天。
最後,我娶了一門親事,生了兩個孩子。家業家業,我可以說是有家有業。
再最後,我發現了哥哥他暗地裏一直在收集米蘇這些年的消息。每有回音,他都會欣慰地傻笑一整天。
唯一遺憾的就是哥哥。因為他就是這樣過了下去,最後的最後,沒有了最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