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你手上的衣服,不是要給我的嗎?”侯沁曄被他瞧得覺得古怪,不禁閃躲著他熾燙的目光。
“我認為你似乎不太需要衣服。”斐懿蕭瑟的眼眸瞅視著他,將手上的西裝扔到一旁的地上。
侯沁曄不懂他迂回曲折的心緒,轉過身便想回房裏拿出他自家裏頭帶來的衣裳。他真的不舒服,若不趕快穿上衣服的話,他保證自己絕對會在病床上度過這個冬季。
“你寧可穿那個女人為你準備的衣服,也不願意穿我為你準備的?”斐懿斜倚在他房門口,黝黑的眼眸寒如夜星,孤傲而森鷙地凝睇著他,仿佛要將他燃燒成一團火球。
“是你把衣服丟在地上的,不是嗎?”侯沁曄歎了一口氣,打開自己帶來的旅行袋。
“你為什麼不求我?”斐懿靜默如鬼魅似地來到他的身旁,將他的旅行帶扔到一旁去,將他推倒在床上。
“我為什麼要求你?”
侯沁曄蹙緊眉,再次感覺到他古怪的情緒,恣意地在自己的眼前泛濫成災,可當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時,卻又感覺到他從自己的手中滑過,鬆散地抓不住一絲真實。
“如果你肯求我,我就不會這樣欺負你了,我就不會把你一個人放在有如地獄般的大廳,更不會允許任何人碰觸你的身體,你為什麼不求我?”斐懿舔吻著他的頸子,像個正沉陷於肉欲中的魔魅。
“懿……”侯沁曄低喃著,雙手則不斷地推拒,感覺身上的熱度詭異地上升,暈眩了他的知覺。
“沁曄,你怎麼了?”斐懿瞪大眼眸,大手不斷地輕拍他蒼白的臉龐。
“沒事,隻是有點累……”侯沁曄含糊不清地說著。
“什麼沒事,你……”斐懿猛然一愣,發覺沁曄的高燒似乎是由他造成的——他昨晚讓他一次接觸那麼多人,他的身體會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他隨即下床到客廳找出一些先前預備的成藥,並端來一杯熱開水,回到侯沁曄的身邊,強迫他吃下藥。
“沁曄,把藥吃了。”他有力的臂膀架起他的肩。
“懿,你總算叫我的名字了……”侯沁曄迷迷糊糊地笑道,為自己的贖罪所換來的代價感到有點喜悅。
起最碼,他會喊他的名字了。
“羅嗦,把藥吃下。”斐懿不自然地吼著,赤裸的手臂感覺到他傳遞過來的高溫和他的昏昏欲睡,令他更是焦躁。
他索性將膠囊含在口中,喝了一口熱水,隨即將口中的液體注入他的口中,強迫他把藥吞下。之後,又重複了幾次這樣的動作,讓侯沁曄喝下一堆熱開水,直到他覺得夠了為止。
他將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抱住他熾燙的身軀,一把拉上絲被,讓兩副身軀緊緊地裹在一起。
“懿,你還是有一點在乎我的吧?”侯沁曄整個人幾乎虛脫,睜開失焦的眼眸也看不清他眼中真實的情緒。
“你錯了,我是為了讓你今天晚上能夠上班,才喂你吃藥的,你別把自己的身價抬得太高了,別忘了今非昔比。”斐懿無情地摧毀他的夢想,但黝黑的眼眸卻真切地蓄滿憂懼。
“是嗎?”侯沁曄沉吟了一句,隨即無力地沉入夢鄉。
斐懿望著他沉睡的臉龐,雙手不禁將他摟得更緊,直到感覺到他的鼻息吹拂在他的胸膛上,讓他確定他真的存在為止。
該死,明明是要報複的,為何一見到他這個模樣,他偏又軟下了心腸,讓曾經在腦海中盤旋的報複手段全都不翼而飛?
他不知道,現下更是不想探討這個問題,隻想要他好好的,在他清醒之際還能見到安好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