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說誰呢?”
“在我們的地盤上,這下子誰要死還不知道呢!”
“六師兄?八師兄?”柳飄飄大叫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皮繃緊一點,等下再跟你算帳。”瘦高的六師兄狠瞪她一眼。
“哎呀!小飄兒,這會兒八師兄也保不了你了。”胖胖的八師兄摸摸肚子,想到這些日子消去的那些肉……保她?哼哼!別開玩笑了,他要沒跟著其他人記上一筆就夠好了,還想要他保她、為她說情?
“今兒個你們誰也保不了誰!”右護法無視於他們師兄妹感人大重逢的戲碼,陰惻惻的為他們作下定論。
隻見他一個眼神示意,十來道黑色的身影就像鬼影一般的晃動,不多時,就看這十多個高手手持長劍布起一道劍陣,將他們五人包圍在中心。
五人?
當然是五人,因為獨眼“車夫”在第一時間內,很理所當然的駕著那輛變成拖板車,完全不成馬車型的車子閃到一邊去,能躲多遠是多遠,教柳飄飄又忍不住暗惱起馮寧兒的不講義氣。
“我綠柳山莊的人馬馬上就到,你天絕宮是討不了什麼便宜的,若不想做無謂的犧牲,我勸你等還是走吧!”六師兄睜眼說瞎話,試想著平息一場傷亡。
“沒錯,識相的話,你還是帶著你們天絕宮的人走吧!”八師兄何等機靈,明明來的人隻有他們兩師兄弟,也講得一副等下會有千軍萬馬出現的模樣。
“我天絕宮豈是怕事之徒。”右護法冷嗤。
左護法更是冷笑連連。
“就算是千軍萬馬,也得要來得及救你們才有用!”一個手勢,劍陣啟動,刷刷的聲響不止,淩利的劍招從四麵八方朝他們襲擊而去。
老六跟老八心中叫苦,分別抽出家夥應對。
不同於他們兩個,星風先前已見識過這套劍陣,隻是因為布陣之人的能力不同,威力也大不相同,此刻的劍氣淩人,大異於兩日前的氣勢。
若是星風一人,他並不把這劍陣放在眼裏,但要是有其他家夥礙他的路、讓他分心,那就不怎麼好了。
一手護著柳飄飄,一邊遊刃有餘的行走於四方劍光當中,星風當機立斷的低喝一聲,“師妹!”
雪雨心領神會,在他的掩護下取過背上的琴。
柳飄飄一見那琴就覺得頭大,果不其然,要不是有星風相助,她鐵定又要被那樂音震得頭昏眼花、氣血翻湧。
天絕宮這回高手盡出自是有備而來,足夠的內力修為讓他們不至於死在雪雨的殺人琴音下,但仍是受了影響。
為了抵禦一波又一波內蘊強大內力的琴音,原本招招致命的淩厲劍陣緩了下來,這就是星風所要的。
行動上毫無窒礙的他閃過一劍,老鷹抓小雞一樣的由後背一把扯住柳飄飄的八師兄,然後完全不受體重上的影響,毫不客氣的將他往劍陣之外丟去。
胖老八沒有防備,前一刻就跟天絕宮的人一樣,正全心運氣抵擋這前所未聞的致命琴音,哪料得到會被一把抓住,還把他拋飛出去……而且以他的噸位,他也沒想過他竟會有讓人當球丟的一日。
事情太過突然與出乎他的意料,因此,他就算已經盡力想在落地前穩住身子,可力不從心,即使已避掉摔得眼冒金星的命運,但腳下沒站穩,一屁股跌到地上的疼痛差點教他沒麵子的慘叫出聲。
險險的忍住慘叫,保住了他僅剩不多的自尊心,可……
“啊!”
努力想憋住的慘叫聲還是響起了,因為六師兄也被丟了過來,而且,不偏不倚的就倒在他的身上,那落下的瞬間力道,差點沒把他的胃給頂出來。
六師兄對身下的師弟感到無比的抱歉,但他沒能來得及說點什麼……
“啊!”
這一回,慘叫聲是由兩個難兄難弟同時發出,聲音交融得如此契合,幾乎要以為那是出於同一人的慘叫。
柳飄飄就壓在兩人之上,師兄妹三人像疊羅漢似的摔成一團,幸好有兩個師兄做肉墊,讓柳飄飄不至於有太大的疼痛感出現。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事,雪雨翩翩的身影落到這三人身邊,撥琴的手停下,催促他們三人,“快走!”
“哪裏走!”天絕宮左右護法如大鷹一般的飛掠過來想逮人。
雪雨上前一步相迎,顧不得會不會傷及柳飄飄,素手直覺再次搭上琴弦。
雙方一觸即發,可在雙方真正交鋒的一刻,忽地一道身影竄入其中,硬生生的攔下了左右護法,眨眼之間,劈裏啪啦,雙方交手十餘招。
星風攔下了左右護法,並且以一擋百的護在柳飄飄等人的身前。
綠柳山莊的庭訓使然,六師兄與八師兄,甚至是武功不怎麼濟事的柳飄飄直覺想要上前相助,可星風在此時分神斥道:“走!”
不隻是星風,雪雨甚至是抓著柳飄飄直接退離,咻咻閃了兩下就不見人影,讓六師兄跟八師兄一度陷入天人交戰。
糟!他們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也做不來棄友邦不顧、臨陣脫逃的事情,但這位不知名的仁人俠士一副想犧牲小我、顧全大局的樣子,而他們留下來確實也不濟事,隻怕會增加無謂的犧牲,稱了天絕宮的心、如了天絕宮的意……
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為了不負這位壯士的犧牲,他們還是先行撤退,改天再由他們領人來為這位英勇斷後的俠士報仇。
嗯——就這麼決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