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陛下寵愛貴妃,但凡他有貴妃那樣的家世,也不至於患得患失。

萬一離開皇宮,他連一處容身之所都找不到。

他的家,在父親過世後,就已經不存在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這麼好的機會,裴然如何舍得放棄。

秦鹿靜靜的看了他兩眼,扔掉手裏的話本,起身坐在他對麵,“哪裏不懂,我教你。”

“陛下……”教他?

“沒有不懂的就自己看吧。”秦鹿也不勉強。

本身這位君後就是個性子內斂,甚至有些怯懦的。

真要和這一位生孩子,秦鹿還有些抗拒。

她沒打算掌控皇權,以後肯定是要將全力分出去的。

所以,有沒有孩子,不重要。

反正不是秦鹿生孩子。

如果讓她生,她寧願去結紮。

上個世界那是沒辦法,過去的時候孩子已經揣在肚子裏了。

“有!”裴然忙道。

之後的日子,除了早朝和批閱奏章,秦鹿大部分時間都在輔導裴然。

宮外,百姓聽聞男子也可以參加科舉,入朝為官,引起的反響極大。

一些男子得知這個消息,紛紛忙碌起來了。

靖州。

一座素雅的小院裏,一對父子正相對而坐。

“父親,明年科舉,朝廷允許男子參加,我要去試試。”

中年男子擦拭著眼角的濕潤,欣慰道:“吾兒天賦非凡,隻是欠缺一個機會,如今終於等到了,你必定能一飛衝天的。”

“能否一飛衝天暫且不提,我隻是想讓您不再這般辛苦,母親心狠將您逐出家門,日後我便是您的依靠,縱然我非女兒身,我也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老父親熱淚盈眶,連連點頭,道:“好,好,吾兒能有這般遠大誌向,為父深感欣慰。”

時間晃瞬來到第二年秋,科舉也如期來臨。

京城貢院外,一輛馬車隨著車流停在貢院門口,一位相貌絕豔的女子,一身颯爽白衣跳下馬車。

“小姐,祝您旗開得勝,金榜題名。”嬌俏的小丫頭說著吉利話兒,“小姐一定會成功的。”

卓青鸞接過籃子,手中折扇輕點對方額頭,“我先進去了,考試需要數日功夫,你們且回府吧。”

“是,我看著小姐進去再走。”

卓青鸞也沒多言,隨著人流進入貢院,接下來就是檢查搜身的階段。

這次科舉,其中有兩成是男子。

她對這種情形沒有什麼看法,本來嘛,誰的能力好誰就做官,分什麼男女。

和其他人不同,卓青鸞家中也有庶出的弟妹,不過兄弟姊妹之間相處的很好,而卓青鸞作為府中嫡長女,對弟妹都很是照顧。

她們家算不得貴重,卻也好歹是清貴門庭。

八月桂花飄香,女帝欽點的三甲,也在一片馥鬱桂花香中,蟾宮折桂。

這一屆的三甲是一女兩男,狀元出自京城的卓青鸞,榜眼是汴州的袁桂生,探花則出自靖州的衛瑾。

這其中,尤以衛瑾相貌最是不俗。

至於當今的君後,則是二甲第十六名,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到底是底子差些,縱然由秦鹿輔導,仍舊比不得這些十數年苦讀的學子。

隨後,前三甲被安排進了翰林院,餘下的則進入各個衙門,從底層開始學習。

衛瑾成為了朝廷的正七品官,任職翰林院編修。

他的生母則是靖州的地方官,也是靖州名門。

可地方官,終究比不得京官,畢竟在天子腳下,更容易升遷。㊣ωWW.メ伍2⓪メS.С○м҈

很多地方官一輩子都進入不了朝堂。

在授官後,衛瑾便衣錦還鄉,準備將父親接來。

至於生母,他沒打算接觸,更不想原諒。

生母為了一個側室,將與她同甘共苦的父親驅逐,其一的罪狀是成婚十餘載,無所出。

這裏的無所出是沒有生下女兒,他這個兒子絲毫沒有被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他有何必去自找麻煩。

裴然這邊有些糾結,他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秦鹿身邊,二是和其他的人一樣,外放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