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孫後代?”他冷哼一聲,督了她一眼,眼眸劃過一絲嘲諷,“血緣,並不能給我帶來羈絆,把他埋了吧!他的軀殼沒有陣法的保護,隻會變得腐敗不堪。”
冷漠地拋下一句話,他的身影漸漸在她的瞳孔中一點一滴地遠去,垂然地跪在地上,哀傷欲絕地閉上眼睛,全世界仿若在一瞬間全部崩潰,變得支離破碎。
無助的哭聲哽咽地飄散在風中,她哭泣著,踉蹌地回他身旁,緊緊地擁住他的身體,他的身體開始漸漸地散發出淡淡的腐敗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有些難聞,但是她仿若什麼也聞不到似的,悲傷與絕望早已侵襲了她所有的思緒,除卻哭泣之外,她根本什麼也不能做,這種無力感讓她難受之極,就像忽然間自己的心髒被撕碎一般,隻能眼睜睜看著它流淌出一地的血溪,卻什麼也做不了。任由鮮血流淌,直至……直至全部流幹為止。
“你甘心嗎?你甘心讓自己的愛人就此離去嗎?”
飄渺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哭泣頓時停止,臉頰上盡是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極為柔弱,惹人憐愛。憤恨在她眸中忽而躍起,如熊熊燃燒的火焰,欲要將一切焚燒殆盡,連灰也不留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可是我有什麼辦法?你能讓他活過來嗎?!你能讓他活過來嗎?!”她大聲咆哮著,對著空蕩蕩的山頭。
“嗬嗬……既然你不甘心,那就表示一下你的不甘心。”
“表示一下我的不甘心?”她的憤怒稍微歇止,劇烈的喘息著,剛才的大聲咆哮讓她的聲帶稍微受損,聲音有些沙啞。
“沒錯,你的不甘心。”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你要聽我的話,因為我能夠讓你的戀人複活,隻要你遵照我所說的去做,那麼,他——我可以肯定,我會還給你,一個活生生的他!”篤定的語氣帶著滿滿的自信。
她皺起眉頭,眉宇間的憂鬱被它剛才的言語衝淡了不小,“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隻能選擇相信我,如果你想要他活過來的話,那麼你隻能那樣做。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仿若肯定她不會拒絕自己似的,言語間盡是滿滿的自信。
她垂下眼瞼,思量了半響過後,才緩緩地開口,“我知道了,你要我怎麼做?”
“很好,你是個聰明的人。那麼……我現在告你該怎麼做……”
清冷的寒風吹散他們商議的聲音,草地上的小小草屑被風吹起,在風中停留半刻時間,又掉落在地上。夾雜著青青小草的清新味道,極為好聞。窸窣的商議聲漸漸遠去,一個驚天的陰謀在他們的彼此間開始形成。
“這是怎麼一回事?千鬼山不應該是這樣的?這裏的桃花呢?桃花怎麼不見了?”芸婆婆慌張地在原地轉了一圈,視線中沒有出現她印象中的桃花,不由得擔憂起來。
“這裏……到底是怎麼了?”幻音低垂著眼眸,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眸中掠過一絲驚訝,不過並沒有像芸婆婆那樣,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顯露無疑。
“嘿嘿,小千,這裏有個人類呢,我們把她吃了吧。”一抹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忽而出現在他她們兩個麵前。
芸婆婆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與幻音對視一眼,冷笑著道;“憑你?”
“臭人類,竟敢這樣對我說話?!我現在就把你吃了。”說罷,探出他的魔爪,疾步向前衝了上來,綠茵茵的草地出現一條暗暗的黃色。
芸婆婆揚起手,欲要對付他時,幻音卻先一步製止了她的行動,“讓我來吧!”
她思考了一會,然後緩緩地往後退了一步,“小心一點。”擔心地瞟了她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裏會出現鬼魅,而且還是實力不錯的鬼魅。
“嗯。”點點頭,將自己手中的笛子舉起,閉上眼睛,輕輕地呼出氣,清脆悠揚的笛音瞬間劃破了天幕,和著風聲,如流水般潺潺般流淌著,輕輕飄舞著的白色袍子,飄渺無比,卻勝似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