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了話,國師手撚著絲巾在空中輕揮,幾位花娘、歌女立刻軟了身軀,歪倒在一旁。
前一秒還盡顯酒色,鶯歌燕舞的房間內,瞬間冷清下來,旺財一臉新奇的看著國師手中的絲巾,若有所思。
“旁人可能不會注意半夜的打更聲,可花樓常常整夜營業,對夜晚打更也是習以為常。所以她們二人,所言應該不假”
“那還真是有意思”國師將絲巾卷成團,隨意丟進酒杯,喚來豆腐為自己重新斟了杯茶。
皇城異變初時,國師日夜觀天象,得知這一切的起源皆與這名更夫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便領旨前來想要破除此禍。在即將到城中的那日,隨意為更夫卜了一卦,卻發現他命數已盡,竟是活不過次日。
可如今,明明卦中顯示已經死去的人,卻依然每日打更。國師先是對自己卜的卦產生了懷疑,又搖頭否認,“不可能,本座的卦不可能有錯。”
“知~知~”窗外突然傳出幾聲微弱的蟬聲,殷末笙手腕一翻,本空無一物掌中竟出現了一張小紙條。
“許久不見,殷府的暗衛越來越有水平了。這幾聲蟬鳴真是學的真假難辨啊!”
殷末笙瞥了國師一眼,對他所說甚是不在意。攤開紙條,仔細看起紙條上的內容。
“看來事情並不簡單。”殷末笙將紙條遞給國師,說道。
國師聞言一愣,待看完後,才了然一笑,“能讓本座出馬自然不是什麼容易事,這樣看來,本座也確實不枉此行。”
旺財呆在一旁,看著倆人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伸手拉住豆腐的袖子問“誒,你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豆腐目不斜視並未答話,袖口微微一揮,看似無力,卻是勁力強硬,使得旺財捏住袖口的手指生生鬆開來。
“誒誒誒!跟你說話呢!”再度伸手欲拉袖口。
隻見豆腐身形一閃,如柳葉隨風,隨風飄動,還不等旺財瞧個清楚,雪白雲緞的身影已在眨眼間站在國師身旁,驚的旺財瞪圓了雙眼。
“高人!你收我為徒吧!”
豆腐:“………”
國師聞言一愣,轉而笑著望著殷末笙,好似十分期待他的反應,殷末笙不語,手中茶杯往桌麵輕輕一磕,竟將整個茶杯拍入雲石桌中。連旺財這個不懂武功的人,都明白能將一個極其易碎的茶杯不損分毫嵌入木桌中,武功自是不低。
旺財:“少爺好厲害!收我為徒吧!”
國師內心:……陰險
豆腐內心:嗯,功力比去年漲了不少。
正是夜濃時,國師大人一行人出了花樓,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漸漸走出熱熱鬧鬧的花街,遠離了喧囂的場所,反而顯得空無一人的街道安靜的有些可怕。
“少,少爺,我們這,這是去,哪,哪兒啊?”旺財緊緊貼住殷末笙的胳膊,忍不住左顧右盼,生怕從哪個方位竄出個什麼鬼來。
殷末笙用折扇抵住旺財不斷湊近身軀,拉開兩人的距離,抬眼看了看走在最前的國師,道“盡管跟著就是了,問這麼多做什麼”
“可是,可是這麼晚了,會不會,會不會遇見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