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玨瑩一句話帶過,不願多說。
就算宋玉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經曆過不少事,看到滿身傷痕,卻表現的毫不在意的方玨瑩,也忍不住心頭直顫。
她為什麼可以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將傷疤揭開?
“這是你的身體,那些人憑什麼這麼做!”宋玉 隻覺得有些壓抑不住心裏的怒氣。
她不明白方玨瑩為什麼看起來絲毫不在乎。
自嘲一笑,方玨瑩說道:“已經過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沒有過多贅述。
她的目光落在宋玉身上,帶著請求:“我隻告訴了你,玉姐,請你不要對別人提起。”
那些往事,她想永遠的埋在心底。
“這…… 我明白了。”
宋玉深吸一口氣,總算把心口那股莫名的怒氣壓了下去。
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偏偏會在方玨瑩身上,找尋到了從前的影子。
將所有思緒壓下,宋玉不由道:“你的身體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還想要去招待部嗎?作為招待小姐,每天陪客人喝酒是必修課,方玨瑩,那裏不會有人憐惜你,不如我幫你去霍少爺麵前求求情,你就不要去招待部了。”
看著眼前這個虛弱的女人,宋玉總是不忍心。
“不可以的玉姐。”方玨瑩頓時拒絕道,甚至因為宋玉的話,臉色再次轉為蒼白。
“霍……霍少爺或許知道我的狀況。”
將剛才霍與白丟給她的銀行卡緊緊捏在手心裏,方玨瑩笑的越發淒然:“我現在隻想知道,我這樣的人,用什麼辦法才能賺到一千萬。”
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宋玉沉吟了片刻便明白了方玨瑩現在的處境。
也就是說,霍與白明明知道……卻用這種辦法,讓方玨瑩體會到更加極致的絕望與羞辱。
他到底,為什麼對這個女人這麼狠?……
從方玨瑩進入招待部,已經五天。
這五天裏,她並沒有任何業績。
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鍾,顯示已經到十一點。
這個時間,對那些有錢人來說,夜晚,才剛剛開始。
部門休息間內,方玨瑩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同樣在招待部工作的其他人,此時都已經去工作了。
卡奇森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貴,這些人在這裏工作,到手的錢的確不少。
哪怕方玨瑩才剛剛在這裏上班,卻也知道,這裏隻要是姿色不差的公關小姐,如果運氣好遇到人傻錢多的富商,或者紈絝子弟,一個晚上,有可能小費都在十萬以上。
十萬,百萬,一千萬……
隻要這樣累積下去,早晚她可以賺夠一千萬,遠離這個地方。
可很快方玨瑩眸底的光芒消散。
這些是對那些本就有資質的公關小姐而言,她們可以一晚上就賺到十萬,可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
哪怕她可以豁出一切。
“方玨瑩,跟我去個地方。”
休息間的門突然打開,宋玉從外走了進來。
方玨瑩幾乎是瞬間應聲,而後毫不猶豫的起身朝宋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