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瞧見這樣一位身體如風中殘燭,笑容卻若春風風人者,都會產生興趣。
郭孝詡同樣對林譽有著興趣。
聰明人對於聰明人總是會有吸引,能夠坐在上位,足以證明林譽是個聰明人。
郭孝詡拱手笑道:“久仰、久仰。”
將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觀者無不擔心其將心肺咳出,錦帛上又新添幾道血絲。
郭孝詡略顯尷尬:“讓先生見笑了。”
林譽搖搖頭尚未出聲,隻聽得顏亭大門傳來一聲搖天動地的怒吼:“郭孝詡!且看你還往哪裏逃!”
顏亭眾人循聲望去,隻瞧得一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搖著羽扇緩步而來,身後跟著一位如高塔般的巨漢,怒目圓睜,直視郭孝詡。
郭孝詡卻不去看二人,一震青衫坐在了林譽身旁,朗聲一笑:“在這顏亭之中,吾何須要逃?諸葛小幸,且來瞧瞧這道謎題。”
那溫潤如玉的青年帶著和煦的笑顏,抬手製止了巨漢。
諸葛幸的笑不同於郭孝詡,郭孝詡的笑擲地有聲,如破空的利劍,掃除一切阻礙。
諸葛幸的笑似網,四麵八方緩緩聚攏,將萬物包裹。
“郭兄,這一次是我棋高一著了。”諸葛幸緩步來到上位,隻瞧了一眼謎題便不再去管。
顏亭的管事是個胖子,走起路來似個滾滾的球,趕在諸葛幸的身前伸出肥胖的手攔截:“這位公子,上位須得破題才可進入。”
管事的笑很諂媚,顏亭的人都愛笑、善於笑,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笑。
諸葛幸點了點頭,取過上位的狼毫,在謎題上寫了一字,破題。
管事嘿嘿笑著,卻還是將巨漢攔下。
那巨漢本就不是個有眼色的人,瞧這如球般的胖子膽敢攔住自己,當即一掌朝管事拍去,這一掌虎虎生風,似有摧枯拉朽般的威力。
林譽卻暗自搖了搖頭,這巨漢怕是得吃虧了。
果不其然,那管事雙手迎上巨漢,巧妙的化解了這一掌,隨即扣在巨漢的關節,暗勁一卸,那巨漢的整條臂膀便無力的垂落。
諸葛幸伸出羽扇打斷管事:“魚容發,你且在外麵等候。”
那被喚作魚容發的巨漢驚訝於這不起眼的管事竟有如此高深的武藝,即使他輕敵卻也未曾想到會被一招卸了臂膀,這顏亭果然非等閑之處。
聽得諸葛幸的指示,魚容發惡狠狠的盯了一眼管事,自行接上了胳膊走出顏亭,管事則依然抱以諂笑:“既然擾事者已出了顏亭,諸位請自便,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這一變故並未曾影響顏亭裏的眾人,他們瞧得管事這般模樣便知曉古色古香的謎題已被這位諸葛幸破解,當即叫嚷著溏花灠、溏花灠。
諸葛幸亦是伸出羽扇,向著古氏姐妹做了一個請,便朝著郭孝詡笑道:“郭兄,奕上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