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意外得知了白戎以前沒有收過徒。
這麼說的話,若拜師,自己就是白戎唯一的弟子......
思及此謝明淵長睫驀地抖了一下。
唯一。
謝明淵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裏突然蹦出來這麼個詞。
同時還蹦出了白雲巔後山一排排的墳塚。
有一種他和那一排排死於各種可能性的東境天賦者們不同的感覺。
謝明淵:“......”
可謝明淵起伏跌宕的內心某處,有一個聲音在抗議反對:
不想拜師。
不想拜白戎為師。
謝明淵好歹也在靖陽宗裏熏陶了些內外門弟子與師徒的相處模式。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尊師重道,師徒倫常,種種規矩,類類禁製......
須臾間一堆該想的不該想的飛快地在謝明淵腦海裏閃過了一遍。
謝明淵呼吸亂了一瞬,連忙打住翻騰的思緒,然後走到書櫃邊,抱出一團書,塞到老木根懷裏。“前輩把這些書拿回去吧!”
老木根:“哈?”
不是在說拜師的事情嗎?做什麼轉移到書上?
老木根抱了一堆書,下巴抵在書上,也不好看清都是哪些書:“都是些什麼書要拿回去啊?這可都是我好心從藥山搬來懶回顧的!”
“前輩,我要練劍了。”謝明淵正色。
老木根:“......”
謝明淵:“白島主允許我每日練劍的。”
老木根:“嗬嗬,這個時候知道拿白島主出來了。”
說歸說,老木根不打算耽誤謝明淵練劍,尤其在知道謝明淵終於想通要用妖丹修煉後,他對這個天賦異稟的好苗子還產生了一絲期待。
想看看他那套劍法,在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得是什麼威效。
“你練吧。”老木根抱著書走了。
下台階的時候懷裏一堆的書顛簸顛簸,老木根餘光瞥見幾本古書外皮,什麼“仙君”啊“白兔”啊的。
哦——
原來是這些書啊。
這些書老木根早幾百年就不看了,他也是隨便搬書時,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就都搬來帶給了謝明淵。喵喵尒説
得,白辛苦一趟唄,人小子肯定就沒看。
嗬嗬,人小子是靖陽宗的人修呢,清高呢!禁欲著呢!一心修煉滿腦子劍劍劍呢!跟他這等俗妖不一樣呢!
......
老木根走後,謝明淵確實收斂心神,開始了雷打不動的三件事。
一天忙完,自創的劍法改良了不少地方,謝明淵心滿意足,到了晚上躺上床睡覺。
這些日子他不能吐故納新,已經漸漸習慣了像凡人一樣用睡覺來休息。
隻是這日,謝明淵並沒有睡一個安穩覺。
他做了一個夢。
是一個模糊的夢。
夢裏一片薄霧,白衣仙逸的男人站在繁花錦簇的曲徑處,似是在等人。
他走過去,喊了男人一聲:“師尊。”
男人輕嗯一聲,大概算是答應了。
隻是聲音輕飄飄的,像一塊泡在澧泉裏的溫玉,又清又潤...
他一下子又不確定男人算不算是答應了。於是低著嗓音又喊了一聲:“師尊?”
男人沒有出聲。
他往前走近幾步,伸手攥住男人的袖子。
他與男人離得這樣近,近得能聞到男人身上清苦與香醇混合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意外地很好聞......
他攥著男人的袖子,又喊了一聲。
這次喊的是:“...白戎。”
夢到這一下就醒了,謝明淵猛地坐起!
窗外天還沒大亮,皎潔的月羞澀地半躲在雲層裏,屋內一片昏暗。
“......”昏暗裏謝明淵坐在床上喘了口氣。
謝明淵今年十七歲。
修行之人對年歲其實並不敏感,謝明淵不受黑漩魔氣影響,修行上向來是順風順水,更不會在意年齡這種。
可在夢醒這刻,謝明淵用身體清晰領會了什麼叫做十七歲......
同時謝明淵又很窘迫,為自己的這種衝動感到不恥。
他想...
他一定是無意冒犯白島主的。
......
趕在天亮老木根送粥來之前把衣物和床褥清理幹淨,躺在嶄新的床褥上,謝明淵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仰躺在床,睜著兩隻眼睛盯著黑暗,又忍不住想:
怎麼能拜白戎為師。
怎麼敢...拜白戎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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