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位於廬城的北方,高高聳立在山峰上,俯視著整個極南山脈,像一頭獅子在俯視著自己的獵物。然而廬城的摘星樓僅僅是一個分部,摘星樓的總部位於北方風雪天地裏,終年不與外界交流,但它的分部遍布整個大陸。
青竹的眼神裏充滿了驚奇與興奮,眼前的樓宇是他看過最高的,許家的任何一棟樓與它相比都是在自取其辱,青竹仰頭向上看去,摘星樓直入雲層,似乎能將天戳出個窟窿。
“據說摘星樓有99層,高如雲霄,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建的?”“不是99層,我叔叔說有100層,但第一百層隻有真正強大的人才能上去。”“什麼叫真正強大?”“不知道,但叔叔說廬城還沒有人能上去“。
“不是不能,而是沒資格,摘星樓的第一百層是為妖孽準備的,廬城這種小地方能出什麼人物!別說100層了,就是90層,你們廬城也沒人能上去。“摘星樓內突然傳出嘲諷聲,緊接著的是附和聲和滿堂的嘲笑聲。
剛剛還在為摘星樓的壯觀而意亂神迷的少男少女,猛然驚醒了。青城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胸中有一團火在燒,廬城是他的家,他不允許有人侮辱她。不僅僅青城如此,家族中的少年都像被欺負了的牛仔。從鼻孔中噴出憤怒,隻等逸飛一聲令下,就衝進去與他們拚了。但站在前方的少族長,臉上依舊古井無波,隻是淡淡的看著摘星樓,看著寫著龍飛鳳舞的摘星樓三個字的匾額。除了少族長,青竹也在呆呆的看著匾額,時而露出興奮時而又不解。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廬城的少爺小姐們。”雄渾的聲音像一座山壓了過來,“事實總是讓人心傷,更何況是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尖銳的聲音從雄渾中穿透。一襲紅衣從摘星樓總走出停在了門前,伸出了塗滿紅色顏料的手指著門外的少年。“怎麼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嗬嗬嗬。”紅衣婦人用手捂著嘴笑道。“都是一群小雛雞呢,可別把他們嚇壞了,惹得那群老家夥說我們不懂待客之道。”壯漢也從內走到門口,一雙眼睛相銅鈴一樣等著他們。
不知何時清醒的青竹渾身打著哆嗦,壯漢怒瞪的眼睛讓他感到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恐懼,想逃離這裏。快跑吧,好可怕啊,再不逃,他會殺了你。青竹的心裏一直在叫他離開,不能離開,他對自己說,死命的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如果我跑了,青城大哥會丟臉的,正如他所想的,青城依舊站在那裏,可他的雙眼通紅,整個人像是在蒸爐裏,全身不斷地冒著汗,但他的腰板挺得筆直。所以在青竹的眼裏,這就是榜樣,不能放棄的人生選擇,即使此刻恐懼像雪崩將他埋在了雪下,連一絲呼吸的縫隙都沒有,他還是拚命的克製著逃離的心思指甲掐進了自己的大腿肉裏,生怕自己會在下一秒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