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3)

於奷奷直教她的話惹得揚唇輕笑。“去吧。慢慢來。”

看著她跑向洗手間方向,於奷奷莞爾的搖搖頭,正想坐入沙發等她,門鈴忽又幹擾的響起。

“振銓又有什麼事嗎?”

低喃的走上前,卻在門開的刹那,她整個人怔愣的頓在門邊。

“伍振銓來找你做什麼?”項爾彥一跨進屋裏,便冷冷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於奷奷納問,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他的神情有點冷。

該死!瞧她問得好像她打一開始就存心想隱瞞他似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不痛快的擠出一句。

見兩姊妹進大樓後,他心想她們應該還未用晚餐,於是便到附近餐館幫她們買了飯菜,怎知回到巷口就瞥見伍振銓,那個對奷奷滿眼仰慕的小子出現在這裏的唯一可能,當然就是找奷奷,否則還會是無聊的逛大街不成?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於奷奷忍不住提高音量,他說得彷佛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什麼意思?在公司和伍振銓朝夕相處不夠,下了班還約到家裏來?你就是想一再地向我宣告他比我有資格跟你在一起嗎?”心裏燃著莫名的怒火,他沒細想便一古腦的指責,

被誣控得急了,於奷奷跺腳辯駁,“你別胡說八道。”

他嗤哼的逼近她,“胡說八道?你敢說你沒有打著這樣的心思?”

“我沒有!”他怎麼可以亂冤枉她?

“你隻是這樣做了!”

“你──”他自以為是的狂狷語氣激惱了她,瞠視著他,她倔強的反駁,“就算這樣又如何?”

“該死的你……”

“你沒有權利幹涉我!”這回沒讓他將話說完,她便嚷斷他,同時也阻斷他進逼的步伐。“項爾彥,你到底憑什麼責問我?你會接近我、說要追我,不都是因為賭一口不甘心的氣嗎?”

賭一口不甘心的氣?項爾彥的心思倏地震懾在這句話裏。

她唇邊有抹隱含的淒楚紋路,“我說過當初我不是存心挑釁你,你不信,你生氣,甚至大吼著說要追求我,事實上,你不就是想討回你以為從我這裏失去的自尊與麵子?”

雖然感覺心頭痛痛的,她仍然強迫著自己把話說完,“那麼我告訴你,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的生活已經被你攪得一團亂,現在能不能請你放過我,別再耍著我玩?”

項爾彥突覺胸口被重重一擊,頃刻問無言以對。他真如她說的這樣,是有所企圖的接近她?

廳裏的氣氛詭異低迷的沉窒著,連從洗手間出來,聽不太懂兩人對話的於妃妃,都不敢出聲的定站在走廊上。

發生什麼事啊?為何她才蹲個廁所回來,姊姊和未來姊夫之間就變得亂亂的?

※※※

不管夜幕又垂降幾許,項爾彥隻是定坐在住處沙發上,任煩亂的思緒一遍又一遞的纏擾著他──

他是因為賭氣才追於奷奷的?

是嗎?是因為她老是拒他千裏,老要和他撇清界線,所以惹惱一向不馴的他,不但故意和她唱反調,還反其道而行的親近她?

他承認自己或許是有這種心理,可是……

若真要賭氣,真要報複,早在她第一次上他公司說出令他氣惱的話時,他馬上就能使計反擺她一道,何必等到現在?

再說若是賭氣,他隻管當個掛名男朋友盡情攪和她的生活,何需在意她身邊有哪些阿貓阿狗纏著她?嗬事實上他卻反被個伍振銓激惹出一肚子氣,就是不想見他巴著奷奷,不想他多看奷奷一眼……

無意識的搖弄盛著薄酒的高腳杯,項爾彥驀地憶起上回於奷奷昏倒的事。

他毫不猶豫的抱她回家,出借他的床鋪,要她休息夠才能下床,他對她的在意關心,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嗎?

一直到這次她不小心夾傷手指,他的在意關心全數轉為心疼……

晃動高腳杯的手突地一滯,他腦裏滿是她倔強又嬌柔的動人容顏。

“是呀,是心疼。”他無法否認他舍不得她有絲毫的傷痛。

“不聰明的好像是我哪。”一口飲盡杯中殘酒,他起身走進陽台,淺笑的望著隔著條街的對麵,先前繚繞胸中的混沌彷佛在瞬間消散。

倘若真是存心賭氣親近奷奷,他又何必緊張她,為她擾亂心神?

看來他……

“奷奷?”對麵陽台驀然出現熟悉的麗影,他一眨不眨的凝望她。

於奷奷驚訝得心跳瞬間加速。

縱使星光有些黯淡,亦有些許距離,她還是清楚的看見對麵那道頎長身影。

她隻是要關陽台的玻璃門,怎知竟會撞見他?一陣心慌意亂,她倉卒一拉,將他醒目的身影關在門外。

“該死!”項爾彥暗聲咒吼,一個旋身就離開住處。

竟然將玻璃門關得那樣急,她是想再一次在他麵前夾傷手嗎?他得立刻找她說清楚,不想她誤會他。

關上陽台玻璃門的於奷奷,無措的蹲在地上。

今晚她都已經將話挑明大半,以後兩人是真的什麼關係也沒有了吧?

不過說來也可笑,追根究底,是她先以假身份欺瞞他的,她有什麼資格怪罪他?唉!她不該答應夜欣,蹚這渾水的……

今晚她的心已經教他那老是無法趕出腦海的身影攪得夠亂了,現在居然又在陽台看見他,那她豈不是整夜都要想著他?

好煩!她沒道理這樣將他擺在心底的,到底哪裏出了錯?

一串清亮的音樂聲幹擾她的思緒,她呆愣的望著牆上的對講機,半晌後突然換成門鈴響起,趕忙上前開門,免得吵醒已經睡著的妹妹。

門才打開,她驚愕得半句話也出不了喉頭,隻能睜睜地看著已然進屋的身影。

應該在他家陽台的他,怎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話跟你說。”

半倚在關上的門邊,項爾彥定定地看著她,突然有些質疑,若不是正好遇上有住戶開大樓門,此時麵露驚訝的她,是否會在對講機裏將他排拒在大樓門外?

“什麼話?”她微往後退,這才想起剛才看見他時應該馬上關門的。

“我不是賭氣,我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