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鎮子不遠處的農田就在眼前時,火野才慢慢停下了腳步,其實在桃山受訓這麼久之後,這點距離對於火野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但她還是放縱自己靠在樹上大口的喘起氣來。

……沒辦法啊,再不放縱一下自己的話,眼淚可能就真的要流下來了……

呆呆的望著鎮子,深呼吸好幾次後火野才算勉強收拾好了心情。在嚐試了幾次之後,重新掛上了以往看望陽介時的笑容,慢慢的朝著鎮子入口處那個院子走去。

隨著陽介一天天的長大,收養陽介的那戶人家對火野的態度也慢慢的有了些變化——並不是說他們阻止火野與陽介見麵了,但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確實是越來越短了。

大概是把陽介當做親生孩子後,害怕火野將陽介再次帶走吧。

火野知道這不能埋怨他們,他們是真的將陽介當做了孩子才會這樣做,可到頭來,火野又該怎麼辦呢?

也許隻能恨著食人的惡鬼和軟弱無力的自己了吧。

如果不這樣想的話,她又該怎麼在這世界上活下去呢?

……也許,把今天當成最後一次來看望陽介,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望月火野對如今自己的身份有著相當充足的認知——是背負著仇恨之人,可能隨時死去,是無法給年幼的弟弟帶來任何希望和保障的人。安穩的生活,在將所有的惡鬼都屠戮殆盡之前,成為了她一生都無法再抓取的東西。

火野又想起了那件紅色三角紋的浴衣來,她甚至能聯想到那時父親對行商說的話——一定是帶著點炫耀的抱怨吧。

痛苦像是燒紅的烙鐵一般布滿了整個胸腔,灼熱的痛感伴隨著越來越多的回憶炙烤著火野的心髒。

拖著桑島師傅給予的打刀,火野漫無目的地不知該往哪裏去。時間已經接近黃昏,手提著燈籠的少女從她的身邊經過,穿著新潮洋裝的女人挎著男人的臂膀跟在火野的後邊,扛著鋤頭的村民也三三兩兩的結伴經過火野的身邊回家了。

一直等到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邊的行人越來越少,火野才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一般的發現,她剛剛隻不過是在桃山與鎮子的交界處不停地打著轉罷了。

什麼不再見麵……說的那麼帥氣,但果然……還是……

太陽已經徹底沉入了山的另一端,天空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紅色,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但還沒等她此刻有些遲緩的腦袋,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從身後的鎮子上就傳來了幾聲尖叫。

“著火了!著火了!”

……著火了?

下意識的往後看去,確實能看見在村子入口處的火光——那不詳的,讓人理智全失的火光。

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捆著鐵塊一般,火野覺得自己快要被絕望給活活壓死了。但好在她的身體還沒有凍結,還記得要往前奔跑,要去找到才剛剛學會走路的弟弟,就連熊熊燃燒的院子圍牆都沒能讓火野停下腳步。

那一瞬間,好像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她再次進入了那種玄妙的呼吸之中,順利的從一道即將被火光吞沒的縫隙中進入了被火焰包圍的庭院。

接下來的一幕,仿佛噩夢重現。

在庭院的正中央,長著十幾雙眼睛、沒有皮膚,如同被人活扒了皮的惡鬼,正對著火野。長滿了剃刀一般牙齒的嘴對著她咧開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如同深淵裏的夢魘一般猙獰。而他那巨大的,畸形的手抓住了一位明顯是來救火的無辜村民的手腕,在他的殘叫聲中,惡鬼另一隻,帶著塵土與血液的手翻到了他的後頸之上,尖利的指甲戳進了那帶著溫度的皮肉裏。

“伍之型——熱界雷!!!”喵喵尒説

明明是火野的打刀砍上了惡鬼的手臂,卻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時才會發出的錚錚之聲,那尖銳的聲音擊破了黑夜中的寂靜,緊接著的火焰土塵和雷霆卷起了附近的滾滾煙霧直衝雲霄。熱界雷帶來不斷攀升的溫度讓不少圍在院子外邊的人驚慌失措起來。

“發生什麼了?”

“啊?你問我嗎?唔啊!!你這家夥不是我妻……”

“少廢話啊!!我可是很辛苦才從山上逃跑下來啊!我問你啊,這裏不是火野師姐經常來的地方嗎!”

“可惡!你不要搖我啊!剛才是有人衝進去了,是不是你說的我就不知道了……喂!你要去哪啊!”

而在院子裏的火野對院子外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此時此刻的她,眼裏隻能看見那被她砍下一隻手臂的扒皮鬼來。

“啊……我想起來了。”十多雙眼睛同時看向了手持打刀卻淌下汗來的火野,那股混雜著鮮血和腐臭的熟悉氣味,噴吐出了幾乎要讓火野忍不住牙齒打顫的話語。

“你不就是那個運氣好,逃走的稀血嘛,啊……你父親的味道我現在還記得哦,嘻嘻嘻,真的非常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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