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一幅畫突然在我眼前鋪展開來:一條土路曲曲折折地伸向遠方,路旁是高高低低的樹,地上綠草如茵,其中開滿了繁花。我信步走了上去,一路陪伴我的是明媚的陽光、陣陣泥土的芬芳和樹叢中鳥兒“啾啾”的鳴唱。一群孩子蹦跳著從我身邊跑過,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咦,怎麼好像還有水聲呢?仔細一看,哦,原來不知什麼時候,一條小溪已經和小路並排而行,好像是一對默契的好朋友互相陪伴著,快樂地前行。小溪“嘩啦啦”地唱著歌,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點點碎金,給我的旅途平添了一絲清涼和活潑的情趣。這樣的旅途,無論終點有多遙遠,大概也不會令人感到疲勞和厭倦,而是發自內心的輕鬆和愉悅吧。無怪乎現代城市中許多人有鄉土情結,對田園牧歌式的生活有著深深的向往。可惜這美好的景象對我們來講已經成為一個遙遠的夢。
突然,一陣喇叭聲把我拉回到現實中來,那美好的畫麵也隨之煙消雲散。我仍然置身於停滯的車流中,周圍一片繁雜和喧囂,我不禁悵然若失。但我又能怎麼樣?最悲哀的事大概莫過於此:你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無可奈何,無計可施……車流終於又緩緩地向前挪去。回到家中時,我不禁長舒一口氣……
這樣的情景幾乎每天都在我們的城市中上演,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如果我們的城市有感覺,她一定在為自己的“高血壓”痛苦不已。誰能夠救我們的城市?答案隻有萬千行人中的你。所以,就從自己力所能及的做起吧,救救我們的城市,也方便我們自己。
食堂雜記
我從初中起就開始吃食堂,一直吃到大學,可謂頗有心得。每當我認為我已經大開眼界時,食堂必定會給我新的驚喜,不斷挑戰著我的味覺、心理承受能力和錢包的抗壓能力。
初中的時候,食堂比較小,隻有兩三個窗口,一個窗口蒸米飯,一個窗口炒菜,有的時候還會有一個窗口煮麵條或者炒拉條。那時候設備沒有現在這麼先進,連刷卡機都沒有,我們每個人每月交兩百塊錢,然後一天三頓隨便吃。如果今天哪個學校的食堂每月交兩百塊錢隨便吃,要不就是管財政的領導大發慈悲了,要不就是開食堂的那一票人一夜之間腦子全進水了(當然了,這樣的進水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可是在七八年前,在那個物價低、工資水平更低的時代,每月兩百塊錢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每回交飯錢的時候,肉疼的同時我都要在心裏樹立一個遠大而崇高的理想:吃!以後每頓飯我可勁兒吃!一定要把這兩百塊錢吃回來!可是,後來的事情驗證了那句真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食堂的菜變來變去也無外乎土豆、豆芽、花菜、豆腐、蘿卜、白菜、冬瓜這幾樣,至於有時候說給我們做頓燴麵或拉條改善一下,油水也是少得可憐,簡直像是用放了蔥花的鹽水煮出來的。麵對此情此景,堅定如我也傻眼了:要想把我每月交的這兩百塊錢吃回來,姐一天豈不是要吃三大車的豆芽、土豆和蘿卜嗎?到時候錢還沒吃回來,恐怕自己就要先光榮就義了,這讓姐情何以堪啊!算了,隻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血汗錢”嘩嘩地流入食堂大師傅和領導的口袋裏。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初中食堂倒有個令我印象特別深刻的現象,那就是每次打飯的時候同學們都乖乖地按次序排隊。如果有個別人插隊,後麵的人立刻會一致聲討他,或以報告老師相威脅,直到他灰溜溜地從隊裏出來,拿著碗去隊尾排隊為止。現在,每當我為了買一份兒飯在人堆中擠得頭昏腦漲的時候,我的眼前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那群講秩序、講正義的乖孩子排隊打飯的場景。每當這時,我總有種熱淚想要盈眶的衝動。唉,當年那群乖孩子,現在都去哪兒了呢?
高中的時候,食堂變大了,分了兩層,每層都有十多個窗口,飯菜的種類也變多了,我們也用上了飯卡,每頓飯吃多少就刷多少。大家買飯的時候一哄而上,根本沒有隊形可言,而是成堆成堆、成團成團的。通常最擁擠的窗口,飯菜就是最好吃的。但高中的時候功課很緊,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分數。所以我舍不得花時間去擠、去搶飯,一般都是找人少的窗口買飯,或者是等別人買完了再去。可想而知,我通常吃到的都是最難吃、最不搶手的飯。說實話,當時的飯菜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沒滋沒味。當時,我甚至都有點懷念初中食堂那“美味”的飯菜了呢。高中食堂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兩塊錢一盒的炒拉條,用一次性飯盒盛著,雖然味道不是特別好,但總是盛得滿滿的,量多管飽。還有就是火燒夾菜。鬱悶的是火燒中間用刀割開的縫總是又短又窄,夾菜的空間很小,導致吃到後來總是剩半個白火燒,沒有一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