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回答他的問題,駱小冉卻首先開口問道:“姓名?”
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我也懶得多費唇舌,靜靜地看她一個人表演。
“嗯?”薄林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問你話呢,姓名?”駱小冉眉頭一皺,提高了嗓門,我估計她是把對我的氣撒到了薄林這個倒黴蛋的身上。
“薄……薄林,我說這位女警官,這樣的程序都已經走了好幾遍了,我的名字你們肯定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用得著再問一遍嗎?”
薄林一臉的委屈,但駱小冉卻不理他這一套,厲聲說道:“少廢話!別人問是別人問,現在是我在問你,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行了,其餘的廢話不要多說!明白嗎?”
被駱小冉這麼一嚇,薄林顯得更加委屈,道:“明……明白。”
駱小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性別?”
“男。”
“年齡?”
“二十二。”
“職業?”
“中州市福利院生活老師。”
“跟我們說說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些什麼吧!”問過了幾個最基本的問題後,駱小冉終於步入了正題。
“我……”
剛說了一個字,薄林就頓在了那裏,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比剛才更加惶恐,過了好半天才平靜了一些,對我們說起了他昨天晚上的經曆。
……
聽完了薄林的敘述,我基本已經有了一個判斷:他的話應該是真實可信的!
這一點倒不是我這個外行人在說大話,從他在整個敘述的過程中,不時流露出的那種恐懼的眼神,以及和他之前的口供內容基本相符就能作出判斷。
我估計駱小冉和張淩遠的想法應該也和我一樣,因為在薄林說完昨晚的經曆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張淩遠首先打破了這份沉默,說道:“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那個擄走孩童的家夥應該是一具行屍。”
“行屍?”我和駱小冉的聲音同時響起。
“對,行屍,”張淩遠沒有作過多的解釋,而是把目光轉向薄林,“你仔細回想一下,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聞到屍臭味?”
“屍臭味?”薄林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若有所思地反問了一句:“是不是跟爛掉的死老鼠同樣的味道?”
“比死老鼠還要臭上一百倍!”駱小冉像是想起了什麼惡心的畫麵,帶著一臉厭惡的表情,替張淩遠回答了這個問題,隨後她看向張淩遠,好奇地問道:“你問他這個幹嗎?”
張淩遠看樣子沒打算回答駱小冉的問題,繼續盯著作沉思狀的薄林,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見駱小冉討了個沒趣,我在一旁暗自偷笑。
這時,經過一番思考的薄林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記得昨晚並沒有聞到所謂的屍臭味,不過……一路上我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怪味,有點像是……像是……對了,像是新裝修好的房子裏的那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