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王朝抵禦外族入侵的一道絕世屏障,這座關隘,矗立於橫斷山脈與蔥嶺的結合部位,整個看上去就是一道壁高萬丈的要塞。此時的登州城外,呼啦啦的排開了將近有十萬的人馬,徹地連天之間,一浪催一浪的是漫天的人海槍林。
八國聯合,足有六十多萬的人馬此時就聚集在登州城下,那遍野的連營,旌旗招展,聲聲戰鼓,那是軍營之中,數十麵八人戰鼓在隆隆作響。吊鬥嶙峋,上麵的軍校晃動著手中的三角旗子,為下方的指揮官傳遞消息。高大的投石機,已經樹立起來,吱呀呀的絞扭聲中,那時用絞盤將投石機的搖臂給慢慢的勒起,隻要是在瞬間用利刃割斷繩索,那網袋中的球形巨石便會騰空而起,砸落在城頭。
整個聯軍的前沿,乃是排開的鐵甲重騎,那烏光閃亮的全身重甲,猙獰的頭盔,長達數丈的騎槍,渾身散發著彪悍嗜血的光輝。其實在攻城戰中,這所謂的重騎並不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他的作用主要是用那凜凜的殺威,震懾敵手,振作己方軍心。
在重騎身後,是一排排的雲梯手,半蹲於地,手上牢牢的抓著雲梯的一邊,隨時準備將手上的長梯搭上登州的城頭。空隙間,身背重弩的弓弩手,正在用輕微的動作,對手上的武器進行最後一遍檢查,重弩之上,那緊緊纏繞的蟒筋,在微微的檢視動作中,幻化出危險的光芒。
後麵,手拿短斧牛耳刀的蹬梯步卒,最後一次將手中的兵刃鬆開,有用沾血的布帶,緊緊的纏繞在手上。
“嗚嗚嗚”鼓氣的牛角,連綿的響起,戰場的蕭殺,讓這短促有力的號角,猛地抬至最高。帥旗下麵,十幾位戰將,各著不同的盔甲在那裏等待進攻時刻的到來。雖衣甲不同,但都是殺氣盎然。
登州城上,城守路登,正手扶城垛向下觀望。邊上幾位副將,臉色雖然緊張,但那緊緊抿住的嘴角,透出的是決然,是無畏。
“諸位賢弟,看城下敵兵勢猛,想來當下就會有一場惡戰,我軍雖人少,但勝在城高且堅,如守城得法,不愁拒敵於城下,登不才,愧領諸位,雖弱無伏雞之力,但尚有一顆力效國家之心,倘戰死,義尤足。念皇恩,我等應報之,但死,吾等切莫退後一步”!
“與城共存亡!但報隆恩”!身後諸將,齊聲盟誓。
“好,以吾等之血!固城邦”!
“諾!以吾血!固城邦”!
“殺”!敵軍陣前一聲高喝,戰刀揮下,立時間,人浪奔騰。嘣嘣嘣的輕響過後,鬥大的石塊朝著城頭飛來。緊隨著的是帶著呼嘯的萬千利箭,咻咻聲中,漫天而下。城頭上,當即響起了一片哀號,守城士兵,有的被巨石當頭砸的血肉模糊,有的被長愈三尺的狼牙洞穿身體,鮮血飛濺,慘號聲四起。
眾位將軍一麵吩咐兵丁注意據守,同時也招呼眾人注意對自己的保護,巨石雖多,但也不是無處可躲,隻是瞬間的慌亂,使得兵士在倉皇中被砸死,射傷。就這樣,幾輪投石幾遭箭雨過後,那些雲梯手,已經冒著城上射下的箭矢來到了城腳之下,於是,滾木壘石,熱水滾油俱都順著城牆澆了下去,城下攻城的士卒,頃刻之間便被殺傷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