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目耳尖,立馬反駁,“說得你跟人家多熟似的,上次不是還搶人證件來著。”
李目這碎嘴子真的哪壺不提提哪壺,“說起來,飯苗啊。”他看向她,“我也算你半個老鄉,有事找你李哥。”
李目嘴裏飯都沒咽下,對麵的黃毛白眼都翻上天,他又偷瞥了眼閻朔,隻見他話也沒說,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群人。
“對了,飯苗,你現在住哪兒?”
“將玉樓。”
“這不巧了嗎?”他嘻嘻哈哈道,“我朔哥也住那兒。”
說到這兒,飯苗碗裏的筷子頓住,她沒敢去看身旁坐著這位,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沒停留多久,便移開。
“緣分啊。”
“小飯你有男朋友了沒?”
話剛落下,她差點嗆到,沒想到黃毛如此直接。閻朔淡淡斜了眼,黃毛立馬變結巴,“我…我,我就嘮嘮。”
“你以為人家會看上你?”李目嘲笑著,夾著筷子指了指,“就你這鬼火少年一樣的頭,跟路邊偷摩托的一樣。”
“歧視誰呢,你看看你,黑得跟非洲來的。”
飯苗實在沒忍住,憋著笑了出來,“不好意思。”看他們這群人鬥嘴,跟看小品一樣。不過嘛,黃哥這頭發,確實是非主流。
“要我說呢。”李目頓了頓,“咱朔哥就不錯,個子高,這長相多帥。”某人嘴角噙著笑,似乎有被逗到。
“飯同學,你考慮考慮?”
說到這兒,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他身上,閻朔的眼神總是這麼有侵略性,她格外不自在。偷看一眼立馬移開,沒有接話。
閻朔應該不會看上自己。她更不可能和他扯上更進一步關係,如果有,那畫麵,她可真不敢想象。
“唱戲呢?”
半天沒開口的閻朔開了腔,大家這才停止打趣。他喝了口水,懶懶道,“我吃完了。”
少了他在,大家又繼續搭話,李目不依不饒,“咋樣啊,飯同學,別害羞啊?”這話問得,就連黃毛也湊了過來,他哥確實是帥啊,可這麼些年,好像就沒看過他和哪個女人走得近。
黃毛心中細細猜想,他哥對她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大家別打趣我了。”
一頓飯下來,飯苗和幾人都熟悉了點,她意外發現,在這裏幹活,錢雖少,但心情還是挺愉快。
那個閻朔,似乎也沒有那麼壞。
午休倆小時,外頭太陽實在毒辣,感覺一出去,人都快要化掉。邊牧窩在牆角落,吃完飯便舒適地打著盹。
這會兒趁著不忙,飯苗打開了電腦。
還是永恒不變的話題——找工作。
“你好?”
飯苗太過專注,外麵走進來一人也沒看到。
那聲音弱弱的,有氣無力,“你好?”
飯苗刷地抬頭,一個頭發亂糟糟,大夏天披著黑色厚外套的女人出現在眼前。她不安地捏著身上的衣服,頭低低的,滿臉汙漬。
光這樣看著,都覺得熱得慌。
傻狗似乎嗅到陌生人的氣息,迷蒙著眼,朝外頭叫了起來。得虧繩拴著,不然估計邊牧得撲到人身上來。
似是被嚇到,女人退後了幾步。飯苗立馬起身,“別怕,別怕,你是有什麼事兒嗎?”
女人弱弱地抬眼,“我能借口水喝嗎?”雖然說著鄉音,但依稀能分辨出來意思。
飯苗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冰水遞過去。
女人伸過手,指甲縫裏全是灰塵,大夏天全身包裹著,看起來40多,不知道遭遇了什麼事。
女人急急喝著,很快水見了底,飯苗又遞過去一杯。“你需要幫助嗎?”飯苗懷疑是不是出現家暴或者人口販賣的事兒,想幫人報警,可是女人似是害怕,立馬走了出去。
邊牧老叫喚著,聲音大地將人從美夢中揪了出來。
李目和黃毛在地上睡著涼席,紛紛不滿睜開眼,“咋回事兒啊?”
“剛剛有人來借水。”
李目口幹,走過去灌了一大口水,往屋外一瞧,空空如也。
“好煩啊,不許叫,再叫我揍你。”他對著邊牧威脅,又繼續躺回涼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