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少年遊,也有風雨又有晴(1 / 1)

“少爺,我們這次偷偷離開聽心小築,被將軍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頓責罰。”“是啊,就連夫人那兒,恐怕也是交代不過去。萬一你有些許的損傷,這可如何是好。”“可不是,不止少爺難逃問罪,我和紫竹也會被夫人訓斥的。”寬敞的車廂內,紙月和紫竹看著漫不經心,隨意地翻動手中古籍的溫顏,不停地埋怨。自從和少爺在一起練武後,紙月二人和溫顏的關係較之以前大大改善,現在她們在溫顏麵前已經不像之前上下主仆地位分明,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朋友,有時她們二人還會向溫顏發發牢騷。她們本以為少爺自從來到聽心小築後就專心於練武,似有洗心革麵,改邪歸正之意。沒想到就在三天前,少爺居然突然帶著她們二人遠行,隻留下一封書信給他母親,告知他將出門遊曆一番。看著兩個俏美的丫鬟,似怒非怒嬌嗔的樣子,溫顏笑了笑,說道“整天束縛在那蝸牛之角,哪裏能有什麼見識。男兒就應該攜美帶劍走江湖。”“不知道誰已經百敗不勝了。等少爺你能打敗我們再說攜美走江湖吧。”二人中一向大膽的紙月指著溫顏取笑道。溫顏聽到這,不禁摸了摸鼻子,滿是尷尬。在過去的一個月裏,雖然自己的實力一直在提升,但是他還是一直敗在這兩個如花似月的俏美人手中,未嚐一勝。所以在說不過溫顏時,二人中一向直接的紙月總是用這件事情來奚落他。看著溫顏又一次被紙月說得無言以對,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紫竹先是捂嘴輕輕地笑著,最終還是忍不住大聲的開懷大笑,紙月也像是被這笑聲感染到了,兩人嬉笑著倒在一起。銀鈴般的笑聲充滿了馬車。溫顏聽著二人暢快的笑聲,卻陷入沉思。這一次遠行,並不是想他所說的隻是出來遊山玩水,他有很多的事情必須去做。............“夫人,少爺帶著紙月二人已經離開漢中郡,依照他們前進的路線,應該是要前往益州。”鮮花錦簇,一個身穿素色長裙的婦人手拿著花籃,正專心地修剪著眼前一株株形狀各異,獨具特色的奇花異草。在她身旁不遠處,一個老人恭敬地站著,低聲稟報。“薛伯,聽說溫顏兒在聽心小築練了一個月的武?”那個淡雅的婦人也不回頭,小心翼翼地剪下眼前一朵盛放著的黃花朵兒。“是的,夫人。據聽心小築的執事回報,這一個月裏,少爺一直和紙月二人在練武場練武,風雨無阻。”“哦?這倒是很有趣。”那婦人將剪下的黃花輕輕聞了一下,然後隨意地插在耳邊發髻,回身看著那年邁,卻一直恭敬而立的老人,說道“讓府裏的暗夜繼續跟著少爺,將少爺一路的情形隨時向我彙報。”“是,夫人”婦人香手托首,若有所思,說道“薛伯,我記得你孫子是叫薛舉吧,等下我親自寫一封信,讓他拿著信去益州和溫顏兒會合,就說是我的命令,讓他前去負責保護。”“老奴替我的孫子多謝夫人。”薛伯聽到夫人的命令滿是激動,名義上是讓他孫子前去保護,但是有暗夜在暗處護衛著世子,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夫人之所以讓自己的孫子去保護世子殿下,更多的是讓自己的孫子接觸世子殿下,跟世子殿下有所交情,這對於自己孫子的將來可是大有好處。婦人看了看滿園難以掩飾的綠意,輕輕地撫摸花籃裏剛剛剪下的鮮花,她不禁又想起當初別院執事送來的少年的告別信,上麵隻寫了了短短幾句話“蝸牛有角,彼世界哪能如此世界一般,少年將飛,穿越層林疊翠。遠方何其大,孩兒要去看看。”那時的自己是多麼的驚訝,這是自己那個紈絝了數年的孩子?那個買醉煙花之地,馬踏長街的頑劣少年嗎?或許自己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大晉都城建鄴郊外,瘦西湖。一個有著幾縷稀疏胡須,目光濁黃,身著寒酸,看上去有些落魄的中年人正閉眼靜心,拿著魚竿垂釣。這時,一個身穿黑衣,胸口繡著一隻長有有魚鰭魚尾的怪異蟒蛇的男人正急匆匆的趕來。他在遠處看到中年人正在垂釣,立即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走近,輕聲說道:“大人,溫景世子溫顏於三日前離開位於漢中城外的別院,此時正在前往益州的路上。”中年人聽聞此言,睜開閉著的雙眼,淡淡說道“魚兒遊走了。”“屬下罪該萬死”黑衣男子驚恐的立刻跪在地上,如搗蒜般的磕頭。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惹怒眼前的男人,他的下場是難以想象的。中年人把魚竿扔到一旁,說“魚兒遊得再快,也始終隻能在個湖裏”“讓直指司的人截殺一下魚兒,讓我看看這繡花枕頭是否福大命大。”說完,中年人就自顧自的往前走。在前方不知何時已經來了一眾黑甲武士,繡衣騎士肅然而立,中年人走進其中的一輛馬車,說道“風雨來嘍,回禦察院。”............遠在蜀地的溫顏並不知道無數的人都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圍繞著他,隱約有正有人在設局,破局。現在的他,要先煩惱的是眼前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