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離開漢中郡,攜美踏山玩水春風得意,沿途賞花觀景。馬車悠哉地走在青城小道,透過雕有牡丹花的棗紅木小窗往外看,鬱鬱蔥蔥,樹木茂密。聽著鈴鐺清脆的聲音,此時此景,讓人暫時忘卻了許多煩惱。“前麵的人,三息時間,給我立刻從馬車裏出來。”就在溫顏沉浸在心寧祥和之時,一聲粗暴的喊聲從遠處樹林中傳來。“怎麼回事?”溫顏回過神,皺著眉頭。紙月和紫竹本來正相互倚著打盹,迷迷糊糊,此時也被這聲大吼吵醒。紙月晃了晃腦袋,趁著眾人不留意,偷偷地擦了一下剛才打盹嘴邊留下的口水,卻被眼尖的紫竹看到了,紫竹嬉笑著,正想要告訴溫顏紙月的糗事,還沒說話,就被紙月連忙捂住了嘴。兩人相互拉扯,嬉鬧著一起倒在車廂軟座上,似乎並不在意車外發生的一切。“少爺,前麵好像有山賊。”駕馭馬車的車夫聲音有些顫抖,緊張地說道。他本來是將軍府別院負責往漢中城采辦物件的小小馬夫,這次臨時被少爺叫出來,沒想到就在這裏遇到了山賊。荒山野嶺,在他的車上,隻有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和兩個弱不禁風的侍女,遇上這幫凶神惡煞的山賊,這可如何是好。“山賊?我看看。”溫顏推開精致古樸的車前小門,跳下馬車。見事態不對,紙月和紫竹也停止玩鬧,跟著溫顏一起下車。眼前,十幾個彪形大漢目露凶光,從樹林裏湧出,在他們身後的草叢中音樂可以看見刀光,不知還埋伏著多少人。山下探路的小嘍囉一早看見溫顏上山,看著氣派豪華的馬車,他知道一筆大買賣到了,趕緊搶先上山通報。地處偏僻,這裏已經好久沒有肥羊路過,今天這一遭至少夠山寨快活好久。大漢們吞咽著口水,埋伏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了。馬車裏先出來的是一個公子哥兒,一看就是個花架子。看他的衣著,就是個富貴人家,不是官宦子弟,就是豪紳巨富之子。跟著貴公子身後的,是兩個麵若桃花,笑意倩然的美人,真是極品。領頭在前的數十位壯漢有的提著鏽跡斑斑的巨斧,有的持著樸刀,獰笑不止。後排的山賊相互推攘著,嘈雜不已。要不是頭兒在這,他們早就爭先恐後,采摘這兩朵嬌豔欲滴的花骨朵兒,此等仙女一般的人物,著實讓人**難耐。草叢中埋伏著的人也在騷動,似乎隨時就要一擁而上。“都給老娘安靜點,一群小崽子,沒見過世麵的夯貨。”剛才還吵鬧得像是趕集般的山賊們瞬間噤聲。一個身穿勁衣的女子越眾而出,手握長鞭,站在一群彪形大漢的前麵,讓人感到怪異。那女子相貌倒也一般,但是不施粉黛,束發男裝,卻反而讓人感覺清新,倒像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郎。比之溫顏身旁的紙月和紫竹,別有一番風情。輕輕的揮動手中的長鞭,笑道“小子,你知道青城山廣目天王嗎?”溫顏此時神色有些怪異。寧寧,也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沒想到重生後不久就又看到她了。廣目天王,真是有趣。沒想到寧寧居然有這麼一個綽號。前世,自己在亡命天涯的時候,結識的了她。當時的她也因為家破人亡,流落江湖。兩個形單影隻的人,惺惺相惜,一起度過了一段難忘的歲月,可惜最後因為溫顏背負血海深仇,為了不連累她,隻好不辭而別。沒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人生重來,在這裏遇到她了。記得前世她和自己說過,她本來是青城山寨老寨主的女兒,嘯聚山林,無拘無束,法外自在,倒也快活,沒曾想突逢巨變,一夜之間全寨被屠。她因為偷偷下山逛廟會,這才幸免於難。來不及悲傷,她不知道凶手是否還在,隻能連夜逃亡。她一直不明白,到底是誰會對這小小山寨下此狠手。“原來是青城山的廣目大王,我隻是一個過路人,饒命啊”溫顏偷偷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裝作一臉無措的說道。“不要叫大王,叫我女王大人”寧寧趾高氣揚的說道。女王,天啊。眼前的這個人怎麼跟印象中的寧寧天差地別。以前的寧寧灑脫大方,卻不會這般盛氣淩人。“大王,你要什麼我都給,隻要不殺我。”溫顏唯唯諾諾的說“小子,找死。說了叫我女王大人。小嘍囉們,扣下他們的馬車,把他們押上山寨,老娘要好好盤問一番。”“那兩個女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花花腸子,你們別給我打歪主意,老娘正差個侍女。別給我傷了一絲毫毛。”山賊們聽聞此言,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興致大減。但是轉念一想這次是一筆大生意,待會可能可以大發一筆,倒也積極。一群人包圍著溫顏等人,爭著從車夫手中奪過馬車。溫顏和紙月等人順從的跟著眾人向山上走去,望著前麵領路的寧寧,他心中默默的想著,這一次,一定要救到她,不能讓她家破人亡。遠處,一群身穿黑衣的武士靜靜地看著溫顏一行被扣押上山,其中一人說道“怎麼辦?少爺被抓走了,我們要不要出手?”“不用,看少爺的意思,似乎是故意讓他們抓走的,命人將這裏的情形告知夫人,我們隨機應變。”“好。”看樣子,他們就是溫顏府裏的暗夜,或許,一場風暴就要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