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又粗又重的鐵鏈子牢牢的鎖在監獄的大門上。牢頭拿出一串鑰匙,熟練的找出其中一把打開門。
中間是一條小小的狹長的通道,兩邊是林立的牢房。屋子裏發黴發潮,泛著一股臭烘烘的味。一見刑部大人跟著一個人美麗絕倫的姑娘進來都嚷了起來。
“大人,我是願望的,”
“大人,我真的沒偷陳四家的錢啊,放我出去吧。”
“小妞,快來讓我摸一下。”
……
更多的男人愣住了,傻傻的盯著初三,甚至有個男人尿了褲子。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天仙!神仙下凡了。”
“神仙。”
“是神仙。”
眾人不約而同的跪下膜拜起來。
孫國良個牢頭一左一右的護住初三前行,初三同情的掃過他們,快速的穿過通道進入死牢的地方。
不同於前麵的喧鬧,死牢裏安靜的隻有沉悶、壓抑。這些被判了死罪的犯人們似乎對生活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反正就是一個死,遲早的問題嘛。他們就是在這裏等待死亡。近二十人的死牢裏隻有初三一行三人走路的聲音,犯人們連呼吸都帶著渾濁。聽見有人進來他們竟連頭都沒抬,各自睡各自的。連喊冤叫屈都免了。
走了十多步終於到了要找的人的牢房前。牢頭喊一個麵向牆背對他們的人:“小貴,初三姑娘來了。”
男子穿著囚衣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然後就僵住了,想凝固了般僵著。
“小貴,大人大發慈悲給你報信了,初三姑娘也可憐你來看你了。你再不過來說兩句話我們可就送初三姑娘回去了啊。”
名叫小貴的男子身子還是僵著仿佛沒聽到牢頭的話。
初三拉拉牢頭示意他讓開,她柔聲道:“小貴,我是初三,聽說你想見我是嗎?”
那端終於有了反應,男子猛地跳起來飛似的來到牢門前緊盯著初三的臉急切的問:“初三小姐,是你?真的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
初三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稚氣未脫的臉忽而心疼起來:“是我。”
小貴激動的顫抖著舉起手問初三:“我……我能摸摸你的臉嗎?”
初三輕輕點頭。
小貴手抖得想篩糠,初三握住他的手拉到她的臉上,小貴那粗糙的掌在初三臉上摩挲著。
直到手觸到到溫熱的臉頰小貴才敢確信——這真的是初三小姐!她真的來看她了。原本他是不報任何希望的。他與初三毫無關係,她憑什麼會來看他,看一個殺人犯!可她居然來了。就在他麵前。而且他還碰到她了。
摸著她的臉小貴恍恍惚惚的問,又像是自言自語:“初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初三再次肯定的回答他。她轉身問孫國良:“可以打開牢門讓我進去嗎?”
“不行!他是個殺人犯,他會傷害到你的。”孫國良首先考慮的是她的安全問題。
“不會的,他不會傷害我!”初三很肯定。
“真的不行,初三姑娘。”牢頭也不讚成。
“打開吧。”初三堅持。
牢頭無奈,隻好照她說的做。初三低頭鑽進去,回身對他們說:“大人,你們回吧,我陪陪他。”
“這……”孫國良猶豫著。
初三給他一個柔和的笑,孫國良傻乎乎的就順著她的意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