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明窩著一肚子火從H市城區派出所出來,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有個高中同學宋誌勇在雲南當兵,據說現在已經是個營教導員了。可惜平時沒有聯係,手邊沒有他的電話,於是馬上打電話請別的同學幫忙查。
這期間,陳子明接到了李麗的電話,問事情辦得怎麼樣。陳子明說,他正在按法律程序與派出所交涉,讓她放心,明天最遲後天爸爸和二哥就要被放出來了。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我們一家人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可是,一放下電話陳子明就開始後悔了,萬一明天後天人放不出來,自己的行為能力且不在小麗心中大打折扣?眼目前,最需要解決的是找個小賓館暫住下來,連續趕了幾天的車需要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陳子明走進了一家看起來稍微好點的“宏發賓館”,要了50元一晚的單間。裏麵沒有衛生間。陳子明將隨身攜帶的行李包一放就急著奔公共衛生間洗了個澡,東西也顧不上吃就躺在還算幹淨的床上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好久,朦朦朧朧中一陣緊似一陣的手機鈴聲將他驚醒,是一個同學打來的,告訴了他宋誌勇的手機號碼。
陳子明照著號碼撥過去對方傳來了,你好,請問找哪位?陳子明急切地說,我找宋誌勇。我就是,請問你是哪位?我是你高中同學陳子明。是不是考起西南石油大學那個?是,就是。你好啊,好多年沒見麵了,你現在還在成都嗎?陳子明說,還在成都,現在在雲南H市辦點事遇到了點小麻煩,不知老同學能否幫上個忙……於是,陳子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了。宋誌勇說,正好我手下有個連長叫嶽暉,他的爸爸是H市公安局政治處的處長,我打個電話試一試。陳子明激動地說,謝謝老同學,回家路過成都請一定到我那裏來耍。對方說,一定一定……好……再見。
陳子明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了些。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消息。迷迷糊糊打了一陣瞌睡。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就試著接了,對方說你是陳子明嗎?是,請問你有啥事?我是H市城區派出所所長,關於你嶽父和你小舅子的事已查清楚了,他們兩人確實是受害者,我們決定放人,請你明早八點過來。陳子明連說了好多個謝謝。
陳子明立撥打了李麗的手機---告訴你個好消息,爸爸和二哥明天就放出來了!李麗問是真的?當然是真的,得意道,我辦事你放心!
陳子明踏踏實實睡一覺醒來,趕到城區派出所正好八點。昨天接待他的那個矮個子指導員沒有在,坐在辦公室的是個四十出頭的胖子,他自我介紹說他是所長,非常熱情地跟陳子明握了下手就趕緊讓座泡茶,說你嶽父和你小舅子的事是個誤會,他們是真正的受害者----他們是被一夥以婚姻詐騙錢財的犯罪團夥蒙蔽了,我們碰上他們兩人的時候,他們在火車站廣場正死死揪住一個苗族女子不放。
說話間,李木匠父子衣衫不整地被帶進了辦公室,一見陳子明委屈的淚水就掉下來。陳子明說爸,沒事的。
子明,我覺得好丟人啊,為啥子別人在雲南找個媳婦就順順當當,我們就這麼倒黴!
胖子所長說,吃一塹長一智嘛,你們過來簽個字就可以走了,至於你們被騙的三萬塊錢,要等我們將主犯抓到,追回了贓款才能歸還你們----你們放心,昨晚嶽處長親自打了招呼,沒有誰敢吞沒你們的。
陳子明把李木匠父子倆帶回小賓館洗澡換了衣服,肚子餓了才想起沒吃早飯,就在一小吃店買了三籠包子。李木匠問陳子明,你估計那騙的三萬塊錢還要得回來嗎?陳子明回答說爸,你曉得那個嶽處長是哪個嗎,是我同學戰友的父親,來頭大得很,量他小小派出所長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