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掉錢眼兒裏了!好好一個姑娘家,也不怕別人笑話!”
“笑話是什麼,頂飯吃嗎?”
“你真是…”
趙斌真是拿這個伶牙俐齒的姑娘沒辦法,白芊芊好似得勝的小公雞,驕傲的搶過空碗。
“趕緊洗漱進屋睡覺,我爹等你呢,別耽誤本姑娘發財!”
說罷,她就翻過牆頭去灶間,卻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差點兒摔個大馬趴。
趙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靜謐的夜裏,傳出極遠。
碰巧,吳老二在鎮裏賭錢回來。
有意無意轉悠到附近,琢磨著偷偷進來摸點兒吃食墊肚子,當然能整點兒銀子就更好了。
結果,他正踩著石頭爬上牆頭,被突然的笑聲驚得掉了下去,磕得滿嘴血,也不敢喊疼,爬起來就跑…
第二日一早,鎮裏修牙的匠人就見白老二捂著嘴上門兒。
待得稍稍檢查一下,匠人就玩笑。
“你這大門牙都磕掉了,黏不回去了,以後怕是隻能吃黃金糕了,啃骨頭都不成。”
白老二疼得惱怒,扭頭就走。
走到鎮口就聽客棧小夥計再喊,“剛出鍋的黃金糕啊,又香又甜。”
居然還有別人排隊,這個喊著,“給我兩文錢加棗子的!”
那個喊著,“我要五文錢的,記得給我挑邊兒上的,我喜歡吃帶嘎巴的!”
白老二好奇,剛要往前湊,居然見到白芊芊從客棧裏出來。
她手裏拎著空筐子,直接上了一輛馬車,趕車的是趙斌。
白老二嚇的趕緊藏了起來,探頭探腦偷看不停。
趙斌甩著鞭子,趕著馬車去肉鋪去骨頭,衝著車裏說道,“你看見了?”
“當然看見了,那麼大一個活人,偏偏長得像老鼠一樣,我想看不見都不成。”
白芊芊翻個白眼,對自家這位二叔實在是沒一點兒好感。
趙斌笑著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把他處理了啊?”
“不用,”白芊芊一口拒絕了,“投鼠忌器,那是我爹的親兄弟,總要顧忌幾分。”
“哼,婦人之仁,就是這樣,你們家裏才總吃虧。”
趙斌不屑,白芊芊不甘示弱,反駁道。
“你一個孤家寡人懂什麼,我爹隻要高興,健康平安活著。
再討厭的人,我都願意忍一忍。”
趙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裏一片黯淡,淡淡應道。
“是啊,我也願意拿一切換他們健康平安活著…”
白芊芊以為他想到過世的父母,就勸道。
“等房子建好,你也算紮根了,再把九叔九嬸的墳修一修,他們泉下有知,也會高興。”
趙斌卻沒有再說什麼,馬車在鎮裏轉悠了一圈兒。
買了素油,取了屠夫幫忙留下的所有骨頭和兩塊肉,就回村去了。
團子同淘氣小子們在村口玩耍,見到馬車就跑上前。
白芊芊塞給他一包芝麻糖,囑咐幾句才回家。
下午時候,團子顛顛跑回家,扯了姐姐的袖子。
“姐姐,我肚子疼。”
白老大在一邊,趕緊問道,“怎麼肚子疼,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白芊芊立刻應道,“許是瘋玩兒時候肚裏灌了風,我給他喝點兒熱水就好了。”
白老大也就不在意了,繼續拉著趙斌說話。
倒是趙斌的丹鳳眼瞥了芊芊姐弟一記,笑的勾起了嘴角。